鬓边娇贵 第12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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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怎么了?”谢皇后轻声问道,“溶溶,你今天好不对劲。”
    她们一同长大,谢皇后敏锐的察觉到,映雪慈有心事。
    “没什么。”映雪慈终是道。
    松开谢皇后的手,映雪慈露出一抹柔美的、无可挑剔的微笑,“阿姐,我有些累了,我想先休息一会儿。”
    她都这么说了,谢皇后也不好再问,嘱咐她好好休息,便先带着嘉乐回了柏梁台。
    一整个下午,映雪慈都没有从帐中出来。
    面朝着屏风,目光落在那条烟蓝色的披帛上。
    柔软的帔帛在风里摇曳,渡上晚霞斑斓的余晖,显现出一种似蓝似青的色泽,妖异的让人发怵。
    她没有勇气,去嗅那上面残留的香味。
    她擅打香篆,精于香道,所以知晓皇帝用香亦有规矩。
    如出行用瑞龙脑,散香久远,批阅奏折时用龙涎香,提神醒脑,沐浴用馝齐香,可避百病……
    都是皇室御香,她不可能触及之物。
    她的挽帔上,怎么可能,会沾上御用的龙涎香?
    眼前浮现出那个阴雨连绵的午后。
    男人阴沉的,高大的身影,巍峨模糊,他俯身的时候,像一座山脉将她完全笼罩。
    他在她身上、头顶,袖口娑过她的乌发……
    指尖渡来的热意,灼在她的鬓角、耳后、脚踝。
    她无意识的将脸和脚,埋进衣物里,躲避他的捻揉。
    隐约听到他很低的笑了一声。
    不知是在笑她柔弱可欺?还是,笑她不自量力。
    映雪慈眼皮一颤,眼泪沿着鼻尖落下来。
    她哭起来也是没有声音的。
    委屈地将脸埋进衾枕里,待哭过了抬起头,只剩一张被泪水洗过的小脸。
    眼皮微肿,像两颗小核桃。
    蕙姑端着晚膳进来的时候,便瞧见映雪慈衣衫单薄坐在地上,面前一个燃烧的火盆。
    火盆跃起的火光映红了她的脸,她默不作声地烧着她那条最喜爱的烟蓝色披帛。
    蕙姑“呀”了一声,连忙放下手中的晚膳,走了过去,“溶溶,怎么突然烧这个?”
    “阿姆。”
    一见了亲近的人,映雪慈安静的小脸浮现出一丝委屈。
    她有一肚子的话想倒豆子一样说给蕙姑听。
    她想说慕容家的人都是疯子,坏极了,没有一个好东西。
    弟弟是这样,哥哥也是这样。
    可话到嘴边,她美丽的眼眸闪了闪,到底忍住了,轻声道:“不喜欢,便烧了。”
    蕙姑轻轻叹了口气,她抚了抚姑娘乌黑的长发,道:“想烧便烧吧,宫里其他的事咱们做不了主,一件披帛还做不了主了吗?”
    待火盆里的披帛烧地只剩灰烬,蕙姑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递给了映雪慈。
    “溶溶,杨公子的信。”
    四下无人,她的声音仍压得低低的,“他说,你想要的药,一时半会很难弄来,他会尽快想办法,让你再等一等。”
    她轻握映雪慈的手,“溶溶,再等一等,咱们就可以离开了。”
    映雪慈攥住那封信,她小心翼翼揭开,仔仔细细读完上面的句子,雪面浅浅沃出了笑意。
    她弯起眼睛,笑容恬淡安宁,“修慎说,他已派人替我去大食国求药了,至多还有半个月,太好了,蕙姑。”
    还有半个月,她们便能从这里离开了。
    主仆二人坐在火盆前,相视一笑。
    夜里,映雪慈又做了梦。
    她梦到十五岁那年。
    及笄礼后,便该谈婚论嫁了,家中疼爱她,有意将她留到十八再出嫁。
    但父亲那时已有意将她许给他的学生杨修慎,那年的一甲进士,为人中正,前途无量。
    她的祖父、父亲和叔父们,都是御史大夫,祖祖辈辈,清正廉明。
    家中的姑太太和姑母们,也大都下嫁给了没有根基、没有势力的寒门学子,以免为皇帝所猜忌。
    映氏一门,以清贵显著。
    她的婚事本也一眼可以望到底的平静无波,和夫婿相敬如宾,生一两个子女,相夫教子,书画弹琴,远离党争纷扰,明争暗斗。
    可偏偏她生了一张秾艳的脸。
    和姑母们的清秀温淡不同,她继承了母亲的美丽,又继承了父亲的清骨。
    所以哪怕明知映氏绝不会和朝中权贵结亲,也还是从她十三岁起,便陆陆续续有人来打听她的婚事。
    无不是皇亲国戚、朝中重臣之家,无不是碰了一鼻子灰。
    但映氏的婉拒未曾灭绝他们的企图,随着她长开后无法收敛遮掩的美貌,跃跃欲试的人越来越多。
    向来清净无争,门可罗雀的映氏宅邸,不断有权贵来访,媒婆出入。
    父亲无可奈何,最终早早选定了他认为人品和才学都过得去的学生杨修慎,做未来的女婿。
    映雪慈曾远远望过一眼。
    年轻的寒门公子,身着书生服饰,简而不乱,端直清正。
    骨子里透着和她父亲叔父们一个模子拓的浩然之气,想来以后也是要做翰林的。
    她没什么异议,此事便算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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