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难逃 第75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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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柠檬]:[爆哭][爆哭][爆哭]我错了阿姐,不要不要我……
    第75章
    雨生百谷,牡丹盛开。
    一连多日细雨终是渐散,门窗推开,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
    抬眼朝那湛蓝望去,便有那羽毛鲜亮,色泽如染的鸟儿落于枝头。
    宴安忙提笔来画,然画至一半,那鸟儿却是忽然展翅离开。
    一旁的小婢女瞧见,啧了一声,忍不住嘟囔道:“这鸟儿也不等娘子画完了再走!”
    宴安笑着搁下笔道:“鸟儿想飞何处,又岂是咱们能拦住的。”
    “若娘子喜欢,奴婢下次在院中碰见了,便把它网住!关在那鸟笼中,看它还如何飞!”小婢女道。
    “那又是何必。”宴安摇头道,“我喜欢的正是它落于枝头的欢喜之态,而非被人禁于笼中那般忧虑之色。”
    小婢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可随即又道:“可奴婢见有些鸟就喜欢待在笼里啊,每日叽叽喳喳,别提多高兴了,有的还会学人说话,讨人欢心呢!”
    “人各有志,鸟亦如此。”宴安望了眼湛蓝的天色,随后垂眼笑道,“采莲,随我去书肆买几本书去。”
    采莲尚未及笄,是宴安去年安置新宅时,经官牙作保,自那人市带回的婢女。
    至于春桃与云晚,宴安出府时未曾带在身边。
    那时春桃得知她不愿带她,几乎日日都要掉泪,后来她被调去何氏院中后,那愁云便渐渐散去,成日里与那些小姑娘待在一处,倒是愈发欢喜起来。
    云晚未曾哭过,只是不住劝说宴安,想要留在她身侧伺候。
    不论宴安如何说,哪怕让她回了何氏身前,她依旧不愿。
    “若还在我身侧,份例与月钱定会折半。”宴安说得坦白。
    云晚还是摇头,“奴婢与娘子生死相随,自不会因利而退。”
    好一个生死相随。
    宴安记得云晚的好,那时吴姮闹到书斋,是云晚拼死护在了她的身前。
    她心中的确感激,可她也知道,云晚追随的主,并非是她。
    “那避暑行宫所种的木香花,是你与他说的吧?”
    若非是云晚与宴宁转述,宴宁又如何会差人在西园种那木香花。
    “他不止一次夜入我房中,也是你帮他开得门吧?”
    宴安未曾将话挑得太过明白,言尽于此,云晚如此聪慧,又如何不懂。
    自这以后,云晚便再也未提要与她一道离府。
    这院子不大,就在崇德坊里,然不论是与宴府,还是宴宁的书斋,又或是王婶家的药铺,皆有一段距离。
    宴安自离开宴家已有一年多了。
    在此期间,她一次都未曾回去过,连去岁除夕,也未曾露面。
    春桃来传过话,说何氏突犯头疾,望她回去探望。
    她不过多问了几句,春桃便支支吾吾避开了她的目光,宴安轻叹了一声,将自己缝制的短袄交给了春桃,人却并未回去。
    满姐儿带着孩子来寻了她一次,话里话外都是何氏想她了,宴安没有接话,只拿出一双亲手做的虎头鞋给了孩子。
    再后来,满姐儿也不来了,宴府也未再有人来寻她。
    直到前些日子,云晚忽然登门。
    她面色沉重,嗓音微哑,一进门便扑通一声跪在宴安身前。
    原来是宴宁外派治洪时遭遇决堤,他身受重伤,险些当场丧命。
    话说至此,便是寻常人忽闻此讯,也该是问上两句,此刻宴宁状况如何。
    可宴安连眼皮都未抬,继续绣着手中针线,淡淡地“嗯”了一声。
    “她什么也没说……”
    宴宁低声默念了一遍,缓缓搁下手中药碗,似还未死心一般,又问云晚,“可瞧仔细了?她可有蹙眉,或是握了拳,又或是欲言又止……”
    云晚将头垂得更低,再次轻道:“奴婢谨记郎君吩咐,未敢有一丝疏漏,可娘子她……她当真没有任何反应……”
    宴宁默了许久,最终合眼低笑。
    他料到阿姐许是不会来,却未曾料到她连关切一二都做不到,她便当真如此决绝吗?
    十几年的姐弟情分,一夕之间便能全然忘却?
    他很想知道,若有一日他死在她眼前,她可会如今日这般无动于衷?
    宴宁不知在榻边独坐了多久,待抬眼时,窗外已是一片漆黑。
    而此刻的宴安,正坐于窗后,她点着一盏灯,手中捧着书,却许久都未曾翻页。
    入秋之后,王婶头一次来寻她。
    一见面便眼泪直流。
    “好孩子啊,你不能不去啊……”
    宴安似已是有所预料,眉心蹙了一下后,便立即又是那副淡然的神色,“去何处?”
    王婶哭着拉住她的手,“随我去看看你阿婆吧!你阿婆已是高热多日,谁都话都听不进去了,她要见你啊安姐儿……你得去看她,你要去看她啊!”
    宴安垂眸不语。
    王婶急得几乎快要喊出声来,“安姐儿啊,不要再置气了,天大的气,也不该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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