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难逃 第71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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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如今,她越想越惧,那惧意如藤蔓从脚跟直朝脑中生长,攀爬……
    若当真如她所想,那这一切,似都通了。
    可若是她龌龊,这一切当真都与宴宁无关,那便说明是她疯了。
    不管是哪个结局,她都不该再牵连任何人了。
    往后两月中,宴安依旧不曾人前露面,甚至还用锁从里面直接将那院门锁了。
    每日不论是春桃还是云晚,或是去拿份例,又或是去灶房提饭,但凡要离开院子,宴安定回守在门后,亲自将那院门锁住,直到她们外出回来,她才会再次将锁打开。
    春桃与云晚皆不敢劝。
    何氏也是无用,甚至气病了几日,得了消息的宴安也只垂泪不语,并未前去探望。
    王婶带着满姐儿与孩子来了一次,那小小的孩儿趴在院门上,奶声奶气地唤她:“姨姨!姨姨……开门门……要见姨姨……”
    那一刻,宴安只觉紧绷的心神,倏然多了一抹柔软。
    若当初她与怀之没有来京城,兴许他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宴安失神地望着那扇门,最终还是未曾打开。
    她知道,她们还是来劝她的。
    到了年底,京城出了一桩震惊朝野的大事。
    那雍王世子竟在府内炼尸养蛊,诅咒圣安,欲图谋不轨,甚至还与那从前的雍王旧部私下勾结。
    众人以为,宴宁也要受此牵连,然圣旨一出,竟是命宴宁亲自带人抄家。
    那往日看着温文尔雅的宴大学士,此番却是手段雷霆,阖府上下,一个未留。
    搜查中发现多出密
    道,还有暗示,当中光是泡着人身的酒坛,就已占了大半间屋。
    皇帝勃然大怒,即刻下令将其斩杀。
    此事光是闻之,便令人心中生寒,众人也终是明白过来,宴大学士与之看似亲近,并非是圣上动了立储念头,而是要查实罪证,为民除害。
    宴宁此番再立功绩。
    面圣时却辞谢恩赏,只为祖母与长姐请了诰命。
    众人闻之,无不再次感慨宴宁之纯孝。
    圣旨下到宴家,久未露面的宴安,终是不得不出现在了人前。
    看着那异常瘦弱的身影,头顶孺人冠饰,身着藏青大袖霞帔缓步而出。
    宴宁的目光便片刻不移地落在她的身上。
    她面色苍白,却腰背挺得笔直,依照礼数与何氏跪在那正厅当中。
    礼毕人散。
    何氏原本还要拉着她好生相谈,却见她面无表情地起身便要离开。
    “你给站住!”
    何氏气得声颤。
    “宁哥儿将那诰命都帮你请来了,你究竟还有何不满啊?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宴安脚步未停,迈步跨出门槛,便朝着自己院中而去。
    在与宴宁擦肩而过时,她眼睫微颤,双手也倏然握紧。
    宴宁一看便知,那并非是触动,而是惧怕。
    他垂眼低笑了声。
    便是做到如此地步,阿姐似也还是不愿信他,亦或是,不愿原谅他。
    沈修就这般重要?
    那他的确该死。
    赵宗仪是被疼醒的,他自幼便没受过这样的疼痛,哪怕那时随着父亲一道被贬去润州,那一路上也未曾吃过这般的苦,饶是父亲病逝那日,他哭得眼睛生疼,却也不及此刻令他心惊。
    “醒了?”
    熟悉的声音在面前响起,赵宗仪猛地抬眼,不过愣了一瞬,他便骤然反应过来,开始朝宴宁破口大骂,那污言碎语与各种诅咒轮番而至。
    他恨不能冲上前将宴宁脖颈扼断,可他此刻除了咒骂,别无他法。
    他手脚皆被铁链拴着,整个人也被定在石壁前的铁架上,只是稍微一动,那粗沉的铁链便会在他已是磨破的皮肉上狠狠拉扯,痛得他牙呲欲裂。
    待他骂得筋疲力尽,疼得不敢再动之时。
    那面前一直平静地翻看着手中名册的宴宁,才再次出声,“可是知道,我为何要如此待你?”
    赵宗仪仇视着他,沉沉笑道:“你想知道沈修的下落……”
    宴宁嗤了一声,“错了。”
    赵宗仪似没料到,又是一愣。
    他以为宴宁是看出当初那送去的头颅并非沈修本人,怕他手握其软肋,才会害他至此,却没想到,宴宁竟矢口否认。
    “再想。”他合上名册,缓缓起身,面容平静地走上前去。
    赵宗仪眯眼望他,暗忖片刻,忽地又道:“是……是因为你……你想称帝?”
    宴宁从未想过,此人竟能愚钝到如此地步。
    他缓缓抬起手,将那一旁烧得通红的烙铁,握在手中,“答错了。”
    话落,那烙铁便朝赵宗仪的掌心而去。
    “啊——”
    赵宗仪他撕扯着嗓子惨叫出声,疼得浑身俱颤,下意识便要握拳,可那掌中之物又是如此滚烫,让他瞬间又将五指弹开。
    谩骂声再度袭来。
    宴宁又将烙铁放回炉中,只淡淡道:“再想,我缘何要如此待你?”
    赵宗仪不回答,宴宁便用那烙铁在他身上落下印记,他若是答错,他也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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