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难逃 第62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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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婶见她犹豫着未曾开口,便知没有问错,遂又问,“你扪心自问,若当初是宁哥儿从噩梦中惊醒,你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模样,你能忍心与他将实情道出吗?”
    宴安想说会,她无权替宴宁做主,他又知晓自己家事的权利,可那话就在嘴边,却好似哽在喉中,迟迟说不出口。
    王婶等了片刻,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沉着声摇头道:“没有人能在那个时候,亲口与自己至亲说出实情的,没有人能做到的。”
    “逝者已逝,人生不过就这么几个年头,婶活了半辈子了,也算看明白了,活好当下,才是重要的。”王婶抬手握住宴安的手,轻声问道,“是吧安姐儿?”
    宴安依旧没有说话,她头一次心底感到这般茫然与挣扎。
    难道当真是她错了?
    是她没有体谅他?
    是她太过较真了?
    可沈修是她的夫君,他的死的确会让她痛苦,可这份痛苦也是属于她的,无论她得知真相后会如何做,那都是她的选择,而不是有人替她做主,用那所谓的善意而欺瞒于她!
    这难道不对么?
    可为何,人人都能谅解他,人人也觉得他如此做无可厚非,就好像……是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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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柠檬]:[可怜][可怜][可怜]
    第65章
    王婶离开的那天,宴安便开始夜里难眠。
    她问云晚要那从前在书斋时喝的安神汤,那李医官的一番诊断,让宴宁不敢再给宴安喝那汤药。
    眼看只几日工夫,宴安那眼下便泛了乌青,肤色也愈发苍白,云晚却在这日,从前院取来了一盒安神丸,在寝屋熏了起来。
    那味道清雅幽香,宴安只闻了片刻,便有了睡意。
    然那双眼将要合上之时,忽又倏然睁开,她将云晚唤至身前,问道:“这安神丸是从何处寻得的?”
    云晚低道:“是前院的王管事给奴婢的。”
    宴安道:“王管事?他可说过是从何处得来的吗?”
    云晚顿了一下,忙关切问道:“可是这安神丸让娘子不适了?”
    宴安摇了摇头,还欲再问,可那唇瓣动了几下后,终究还是未再开口。
    “可还说了什么?”
    廊道上,宴宁目光看着宴安院子的方向,声音压得极低。
    云晚垂眼低道:“奴婢问完之后,娘子便说乏了,将奴婢挥退了。”
    宴宁眉心微蹙,似不敢相信,又问了一遍,“她未曾让你将那香丸拿走?”
    云晚摇头道:“没有。”
    宴宁挥了挥手,很快,这幽静的廊道上便只剩他一人。
    这是阿姐从前做给沈家的香丸,阿姐既是将云晚叫进屋询问,便说明她是认出了这股味道。
    不是阿婆,也不是春桃,便只可能是他做的。
    阿姐定能猜出来,可若是她知道是他做的,又为何不让云晚拿走?
    月色中,宴宁站了许久,最后那唇角缓缓浮出一抹笑意。
    “阿姐……”
    他轻唤出声,眉眼间尽是温柔。
    翌日清晨,宴安睁眼时已是快至早膳的时辰。
    简单洗漱了一番,便匆匆去给何氏请安。
    其实何氏也从未要求她如此做,反倒常说,“若昨夜睡得晚,今晨便多歇歇,不必巴巴地往我这儿跑。”
    宴安却是摇头不愿,“从前在柳河村,天未亮便要起身烧水做饭,若手脚慢了,还会耽搁宁哥儿入学,如今什么都不做,一切都有婢女照应,若连给阿婆请个安都懒得出屋,那我岂不是要被养废了?”
    何氏闻言,眼底微动,只叹她与宴宁都是那不可多得的孝顺孩子。
    宴安今日来得晚,进屋时何氏的早膳已是摆在了桌上,正要动筷子,一听宴安来请安了,赶忙唤她去洗手,过来一道用膳。
    宴安这边刚洗了手,宴宁便也寻了过来。
    “我就说今晨醒来,我心里头怎就这般高兴,这不是赶巧了么,你们姐弟二人都凑我跟前来了,快快快,一起吃早饭!”
    何氏说罢,似是生怕宴安要离开,赶忙又笑眯眯朝她看来,“咱们祖孙三人是不是许久未曾一个桌上吃饭啦?”
    未得宴安回应,宴宁便不敢迈进,只站在屋外,小心翼翼地看向宴安。
    “我这几日食滞,晨起便觉腹中闷胀,连茶水都喝不下,若坐在这儿闻着满桌香气,反倒更难受了。”
    宴安说着,又朝何氏笑了笑,“阿婆先吃罢,我回去喝点山楂汤缓缓,待午后再来寻阿婆。”
    何氏闻言,心头一急,抬手便一把将她拉住,“你这孩子净说瞎话唬我!若你食滞,方才洗手前怎地不说?”
    “我……我……”
    见宴安支支吾吾,门外的宴宁眼睫垂下,朝后退了半步道:“阿婆,我想起还有正事要忙,便不打扰你与阿姐用膳了。”
    他话音刚落,还未来及转身,便听“咚”地一声,何氏抬手拍在了桌案上,那声音不算大,但还是将桌上碗筷震得皆是一颤。
    “走什么走?给我进屋来吃饭!”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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