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难逃 第39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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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桃从灶房出来后,脸上没有半分异样,反而做起事来更为卖力。
    宴安也能猜出,宴宁与她交待的那番话,叫她打消了心中误会,便没有过多解释,只如往常一般。
    快至正午时,春桃已是将午膳备好,正在院中晒被,听到院门轻叩,估算着时辰便知是村学散堂,主家郎君回来了。
    她连忙应了一声,三两下搭好被褥,快步上前打开院门,将沈修请进院中。
    屋内祖孙三人也不知在聊何事,笑声不断。
    沈修似也受了感染,唇角笑意也深了几分,他来到棚下,舀水洗手。
    春桃上前道:“郎君,可有何吩咐?”
    沈修温声道:“无事。”
    春桃笑道:“那奴婢先回沈家了。”
    沈修颇觉意外,“这般早便回去吗?”
    春桃解释道:“娘子昨晚遭了虫咬,那虫子似还有毒,奴婢想赶紧回去将寝屋好生打扫一番,驱驱那虫害,省得再叫它来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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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沈修:我何时成了那害虫???
    [柠檬]:你故意在阿姐脖颈处留痕,恶心我在先,我叫你害虫又何妨?
    第43章
    “你说什么?”沈修疑惑蹙眉,洗手的动作也跟着顿住,“安娘被虫咬了?”
    “对。”春桃肯定地点头道,“就是昨晚,在寝屋被咬的。”
    春桃说着,还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后颈,“就是这个地方,被那毒虫咬得又红又肿,摸了药膏都不管用呢!”
    那印记乃沈修所留,他自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只刹那的工夫便反应过来。
    他神情未变,脸颊却也生了层薄红,他抬袖轻咳一声,低了语调,“可是安娘这般与你说的?”
    春桃老实回道:“是今晨宁郎君发现的,还帮娘子上了药。”
    沈修脸上那淡然的温笑倏然凝固,猛地抬眼朝春桃看去,见她神色自然,并未露出一丝异样,这才慢慢敛眸,朝着春桃挥了挥手。
    院内只剩沈修一人。
    他早已将手洗净,脚步却未动分毫,只垂眸望着水中的倒影,听着那屋中时不时传出的笑声。
    宴宁,他碰了她的后颈。
    一想到那温软如玉之处,被旁的男子伸手触过,沈修只觉喉中堵了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虽不疼痛,却闷得他喘不过气。
    尤其想到,那红痕是他昨晚唇齿相贴之处,今日却被人以指腹摩挲过,沈修便觉又有根针朝他心头刺来。
    若旁人,他定不会将那口闷气咽下。
    可这人是宴宁,是宴安一母同胞、与她自幼相依为命的弟弟。
    春桃看在眼中,未曾觉出不妥,阿婆与他们朝夕相伴,也不觉有异,似乎只有他会心头不快。
    他合眼再次深吸口气,那袖中紧握多时的双手也终是缓缓松开。
    罢了,长姐如母,宴宁只是待宴安极为关切,才会有此行径,若他当真因此而生出怨言,反倒会让宴安难做。
    他是她的夫君不假,可他们亦是她的至亲血缘。
    他不该叫她与任何一方生出嫌隙。
    且不到十日,宴宁便要离开晋州,他没有必要在这节骨眼上,生出什么事端来。
    想至此,沈修双眼缓缓睁开,又是用力匀了几个呼吸,强将这心头翻涌的酸涩,藏于心底,压在了那最深处。
    他理了理衣衫,面上温润如常,来到门前将门推开。
    屋中三人闻声抬眼,宴安与他眸光相撞,脸颊便没来由的红了几分,声音也比方才在院中听时,低了许多,“怀之回来了。”
    何氏笑着招呼他,“可算回来了,今日怎么晚了许久,快坐下歇歇!”
    宴宁立即起身,他剑眉星目,声音朗润,语气中带着敬重,就好似还如从前将他视为先生时那般,“姐夫,
    我们知你快回来了,便一直未曾动筷,就等着你一道用饭呢。”
    沈修眸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扫过,最终,落于宴安身上。
    他含笑应声,走入屋中,来到桌旁坐下。
    今日春桃做了盘清炒河虾,宴安正要夹那虾吃,便听宴宁温声提醒道:“阿姐莫吃,你被虫叮咬尚未消肿,若吃了发物,恐会更加难受,这几日还是需得忌口才是。”
    何氏尚不知此事,疑惑问道:“安娘是被什么咬了?”
    “昨晚在沈家,不知被什么虫咬了,肿了一片。”宴宁说罢,又怕何氏忧心,笑着宽慰道,“阿婆莫急,我已经帮阿姐上过药了。”
    饶是如此,何氏还是没能放心,又对宴安关切了一番。
    沈修从头到尾一言未发,低头吃着碗中的饭,宴安脸颊涨红,时不时朝他看去。
    “姐夫呢,昨日可被叮了?”宴宁见他不语,故意出声唤他。
    沈修抬起眼来,一手用帕巾擦着唇角,另一只手却摸去了桌下,面上却依旧神色如常,“嗯,也被咬了,昨夜帐中闷热,不知是何处钻来几只小虫,连我身前也落了几处红痕。”
    他语气淡然,好似当真在说日常琐事,然那桌下已是牵住了宴安的手,指腹还不安分地在她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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