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难逃 第13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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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提醒的是,我与阿姐定会勤加书写,不敢虚置,枉费先生心意。”
    宴宁这话,也是说给宴安听的。
    这几日见宴安闲暇,他也会叫她一道书写,可宴安只是从旁看看,并不动笔,还是会拿那树枝在沙土上练,宴宁向来不愿强求于她,便也未再开口。
    宴安知道这两人都是在给她递话,也知不该再推脱,只好也跟着点头应是。
    三人坐在桌旁说话,何氏许久未曾言语,只那目光在沈修与宴安脸上不住流转。
    沈修今日只是来说县试一事,并非是来教书,他近日繁忙,约摸要等县试之后,才能得空前来。
    如今将事说完,他便打算离开。
    宴安与宴宁一并起身,又与之前一样去送沈修,然久未言语的何氏,却在此刻忽然出声,“宁哥儿,帮我从柜顶取个东西。”
    宴宁脚步一顿,眉心微蹙,却也不能不顾祖母吩咐,只好转身又回到屋中。
    何氏哪里是当真要他做事,只是将他支开,给那院里两人单独说话的机会,她扶住宴宁,含笑着朝那院中张望。
    果不其然,快至门前,那两人的脚步皆是慢了下来,很明显是在说话。
    两人声音很低,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只知沈修面容含笑,宴安垂眸一直不敢看她。
    何氏眉开眼笑,宴宁眼底生寒。
    待沈修离开,宴安回到屋中,何氏已是安耐不住,先问出了口,“你方才与沈先生说了何事啊?”
    宴安眸中闪过一丝不自然,但还是用随意的语气回道:“我看先生近日疲惫,嘱咐他多休息罢了。”
    何氏又问:“那他呢,他说什么了?”
    宴安耳根倏地一下又泛了薄红,转身便朝外走,“没说什么……我、我去灶房做饭。”
    何氏见她步伐极快,恨不能直接跑进灶房的模样,便嘿嘿直笑,“你这丫头,可是羞了?”
    宴安全当没有听见,可那耳根更红,面颊也渐渐烧了起来。
    其实,沈修方才并未说何逾矩之言,他只是看那鞋面上的青竹,赞她道:“你将此竹绣得清瘦有劲,栩栩如生,必定蕙质兰心,心灵手巧,若将此功力用于习字,所书之字,定也清秀有致,如竹含韵。”
    宴安闻言,本只是垂眸浅笑,略有些不好意思。
    可沈修话音未落,又用那极轻的声音道了一句,“如你一样。”
    正是这四字,让她心头倏然一颤,当即红透了耳根,便一直不敢抬眼。
    宴安望着灶台上冒着热气的水,一想起方才那场景,心头又开始突突直跳。
    什么叫做如你一样?
    究竟是如她本人一样,还是如她所做的绣活一样,又或者是旁的什么?
    若只是说绣活,倒也无妨,可若是说她本人……
    宴安连忙摇头。
    定是她想多了,沈先生只是随口夸她两句,根本没有存那旁的意思,只是随意客套两句,她怎能当真?
    甚至于,他夸奖了那么多,都只是想要她去用笔墨习字而已。
    可他与她非亲非故,便是惜才,也当是对宴宁,缘何非要让她练字?
    宴安越想,心思越乱,正盯着那水面出神,宴宁忽然推门而入。
    “阿姐?”宴宁便是心头再寒,一看到宴安,唇角还是不自觉就朝上弯起。
    宴安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抬眼朝宴宁看去,在与他眼神对触的瞬间,又慌忙移开视线。
    “怎么了?”她强压住那没来由的心虚,让自己尽可能与平日无异。
    宴宁上前,狭小的灶房让二人衣袖又触在一处。
    且随着宴安和面的动作,她手肘还会一下又一下轻碰在他身前。
    “方才我见阿姐垂眸不语,可是沈先生说了何事?”宴宁目光落于宴安面容上,含着几分探究与审视,但从语气而言,并非有所异样。
    宴安抿了抿唇,低道:“方才不是在屋里说过了么,可是阿婆叫你来问的?”
    她越是遮掩,宴宁越是窒闷,袖中的双手已是慢慢握紧,“阿姐若不想阿婆知道,我便不与她说。”
    言下之意,是他自己想听。
    宴安深匀了几个呼吸,终是抬眼朝宴宁看来,“你莫要听阿婆胡言,沈先生就只是夸了我,我面皮薄,才、才那般模样的……”
    宴宁心头微沉,面上却依旧含笑,他抬手帮宴安拨开额前一缕碎发,轻道:“阿姐在旁人面前,并未如此面薄,缘何在沈先生面前……总会如此?”
    他语气很自然,自然到就如寻常姐弟相谈,并未让人听出一丝不适。
    “上次便与你说过,只是太过敬重,生怕失了礼数所致,你怎地还要问?”宴安说着,便弯身去米缸中取米。
    有那么一瞬间,宴宁想将她直接拉起,让她抬眼面对于他,好生将她此刻神情看个清楚,也要她将方才两人所言字字句句全然道出。
    宴宁双拳握得愈发紧,紧到小臂都在微颤。
    然最终,他什么也未做,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晚饭时,何氏自也没将此事落下,可她也知道宴安的性子,硬是去问,她自然什么也不肯说,索性便旁敲侧击,“你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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