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难逃 第11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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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婆,我今日带了些药渣过来。”满姐儿笑盈盈道,将手上篮子药渣提起,“这些药渣是我问药方讨的,喝不得,却是能用来敷腿。”
    何氏连连称谢,又将她一通夸赞。
    满姐儿嘿嘿一笑,“不打紧的,若何婆用得好,我下月再拿点回来。”
    宴安已是回了屋中,轻手轻脚提了筐子出来。
    王婶却是眼尖,看到了窗后的沈修,压着声朝那边扬了扬下巴,“呦呦呦,那是何人啊,模样可生得真好!”
    满姐儿也顺着看去,只是看了一眼,那脸颊肉眼可见的红了,眼里也是藏不住的羞怯,忙垂了眼不敢再看。
    何氏压声道:“那就是沈先生。”
    堂堂一个先生,家境又那般宽裕,还要跑到沈家来给宴宁教书?
    王婶朝宴安看了一眼,安姐儿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这孩子模样生得百里挑一,性子也温善,从前提亲之人将门槛都快踏破了,可她偏是眼界高,一个都没瞧上,如今看来,怕是好事将近。
    王婶掩唇笑了两声,又与二人低声聊了两句,便带着满姐儿回去了。
    两人一走,何氏便故意问宴安,“满姐儿已是及笄了,正是知羞的年纪,也不知方才朝窗子那边看,是在看谁,那小脸红得呀……”
    满姐方才的样子,宴安也是看在眼中的,但她没有接话,低头整理着药渣。
    何氏见她不语,接着又道:“我看,八成是在看沈先生,若她俩能成,那可真是一桩好事,沈先生就住在西南角,距咱们就几步路,住得这般近,便是日日回来看王婶,也不怕旁人说。”
    宴安怎能听不出来,何氏这又是在与她递话。
    她深吸一口气,提着那蓝药渣就要进屋。
    然不等她抬腿,沈修与宴宁却已是先一步走了出来。
    一个时辰转眼便至,何氏再次提出要留沈修吃饭,沈修还是婉言相拒。
    然他并未立即离开,而是看向宴安道:“宴娘子可是识字?”
    宴安不知他为何忽然这般询问,颇有些局促地点了点头,“宁哥儿常会教我。”
    “原是如此。”沈修若有所思,“我方才见你在窗后,便猜想你许是也在听,若你当真想,往后可与宴宁同听。”
    沈修并没有遮掩什么,反而说得极其坦然,就好似那隔窗相望的一眼,再为寻常不过。
    宴安微怔,还不待她回话,身后侧的何氏已是替她应下,“哎呦,先生猜得不错,我家安姐儿也好读书,只是苦于无处可学,才叫宁哥儿教她,若今后能得得先生指点一二,那可真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见宴安似还在愣神,何氏忙扯她衣袖,“安姐儿,还不快谢过先生。”
    宴安终是回过神来,却并未称谢,只低声道:“可、可这个时辰,我若不做饭,便会误了晚饭……”
    何氏啧道:“我老婆子又不是瘫了,连个粥都熬不了?你且安心与沈先生学,这些事交于我便是。”
    沈修见她犹犹豫豫,还未应下,便温声补了一句,“我若提早半个时辰过来,可会合适?”
    话已至此,宴安也知再迟疑,便是不识抬举了,只得抬眼应下,“那便劳烦先生了。”
    得到了答案,沈修眉眼间的温润,似有添了一分。
    这日之后,又过五日,沈修不至申时,便来了宴家。
    窗后书案的摆设未变,沈修依旧坐在正位,宴宁坐于左侧,宴安则比宴宁坐得更远,甚至未曾上桌,只拿了个小木杌。
    见沈修望着那小木杌蹙了眉头,宴安忙道:“宁哥儿是在学本事,我只是随意听听,先生不必理会我。”
    “若不理会,又何必叫你来听?”沈修语气平和,但明显对宴安此举不满。
    宴安一时语塞,默了片刻后,最终还是又去桌边拿了椅子回来,但还是不敢往沈修身旁凑,而是依在宴宁身侧,将那椅子放下。
    桌案不大,三人挤在一处,衣袖几乎相贴。
    沈修贵为先生,未有言辞,旁人自也不好再说什么,宴宁更是毫无异议,他与阿姐并肩而坐,又能有何不愿?
    其实早在午后,他便这般说了,让阿姐就坐在他身侧,可宴安那时不愿,生怕自己扰了宴宁读书,或是沈先生看后不悦。
    而此刻,她偷偷抬眼,瞥见沈修正在认真看着宴宁这两日所写策论,他眉眼沉静,神情专注,好似于他而言,女子与他同桌读书,不过是理所应当之事,并未让他有半分不适。
    宴安轻呼一口气,心头慢慢松了下来。
    这策论昨日她便看过一遍,当中内容并不陌生,她耐心听着沈修讲解,又听他与宴宁商讨,见她听至一处,眉心逐渐蹙起时,沈修的话音倏然顿住。
    “宴安,可是有何不解之处?”他未叫她宴娘子,而是称她宴安,就与称呼宴宁一般。
    宴安抿了抿唇,强让自己不受那突突直跳的心绪所影响,开口轻道:“阿弟所论,人君节俭,则赋可轻,赋轻,则民富。如此……有何不对?”
    这番话如何听,都没有错处,她实不解为何沈修要说,宴宁此论不妥。
    沈修淡道:“节俭固然无错,然今日之弊,不在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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