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夜宜婚 第7节(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无度地度过余生。
    有时候半夜睡不着,岑姝翻着银行账户里那一长串数字都觉得没意思——
    钱多到一定程度,真的就只是个数字而已。
    更不必说保险柜里那些动辄千万的稀世珠宝,每一颗都足以成为拍卖行的压轴拍品。
    岑姝之前不愿意的原因还有一点,他们兄妹与爷爷的关系向来疏淡。爷爷在外面是人人称颂的大善人,回到家却连他们的生日都记不住。
    直到爷爷那天对她说:“知道当年我为何要在董事会上力挺闻墨吗?”
    爸爸闻暨是老爷子的长子,备受瞩目。自从爸爸去世之后,二叔三叔虎视眈眈,对他们兄妹更是处处打压。
    如果没有爷爷的力挺,哥哥的路没有那么好走。
    但是哥哥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些,让她无忧无虑地做她的小公主。
    从那以后,岑姝从一开始想去伦敦学珠宝设计相关的专业,改成了公益营销及筹款。专业课程涵盖了慈善基金管理、会计、投资和慈善策划等方面的知识。
    天知道她看那些财务报表有多头疼。
    但奇怪的是,学着学着居然也摸出点门道来了。
    在伦敦时,她被引荐见了一位外国夫人,夫人教着她如何筹办慈善晚宴,从宾客名单的排序到餐巾的折叠方式,从拍卖品的陈列位置到致辞的最佳时机,事无巨细。
    岑姝起初对这种虚与委蛇的社交嗤之以鼻。
    在港岛,她是众星捧月的闻家二小姐,但在这里,没人会买“岑姝”这个名字的账。
    某次宴会上,岑姝和一位穿着朴素的男人在露台聊天,她以为他是工作人员,所以她的言辞毫无功利性。
    宴会结束后岑姝才知道他竟然是一位十分出名的银行家,平常很吝啬,最后竟然主动追加捐赠了五十万英镑。
    这倒是岑姝“不刻意求反而得”了。
    慈善不是简单的施与受,而是一场社交艺术。
    岑姝从小都是被捧着说好话的那个,显然要完全掌握这门艺术还要走很久的路。
    岑姝想到这些,就愈发觉得难以入睡。
    她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又漫无目的地滑动通讯录,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一个能说真心话的人。
    闺蜜令窈最近进组忙得不见人影。
    至于她在港岛的那群塑料姐妹花,除了偶尔聊聊八卦、约着喝下午茶,做spa去马会等等,说真心话就不在选择范畴内了。
    想来想去,岑姝还是想到了此时此刻正在墨西哥度假的闻墨。
    岑姝足足打了三遍电话才接通。
    电话那端闻墨穿着一件度假风的花衬衫,戴着一副墨镜,正沐浴着坎昆的阳光,慵懒地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
    花衬衫、墨镜、躺椅三件套齐全,手里还端着杯颜色可疑的饮料。
    看到闻墨竟然过的这么舒适,岑姝更委屈了。
    “哥!”
    闻墨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像是被打扰到,有些敷衍不耐地吐了个字:“讲。”
    岑姝有些闷闷不乐地问:“你在干嘛不接我电话。”
    “不是很明显?度假。”闻墨看她板着一副脸就觉得好笑,这才坐起身,“怎么哭丧着脸,今晚唔顺利?”
    岑姝迟疑了几秒,说:“顺利。”
    “那是梁怀暄惹你了?”闻墨挑眉,“你应该去找他算帐,怎么找我了。”
    岑姝撇撇嘴,又觉得闻墨十分地没趣。
    “你还是不是我哥!你明明说过如果我受委屈了就来找你的。”
    闻墨一脸讶异,“我讲过?”
    “…………”岑姝更生气了,恨不得伸进屏幕给闻墨一拳。
    “我唔理啊,你要听我讲。”
    “说吧,嘴不是长在你身上吗?”但闻墨显然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又吹了声口哨。
    一只威风凛凛的杜宾犬就出现在镜头里,油亮的皮毛下肌肉线条分明。男人骨节分明的手随意揉了揉狗头,声音低沉磁性,“sweetie。”
    岑姝被这一声“sweetie”叫的毛骨悚然。
    还好闻墨不是在叫她,而是他那只杜宾叫sweetie。
    “哥哥!你干嘛给sweetie打扮成这样!边有杜宾犬戴草帽嘅!不如再配件夏威夷花衬衫!”岑姝十分嫌弃地说。
    “没品位的女仔。”闻墨懒懒一笑,略微低下头摸狗,脖颈上隐约露出一截黑色纹身。
    闻墨身上有几处纹身,岑姝只知道他脖子上和背上都有,一半是为了遮盖那些见不得光的伤疤,另一半纯粹是为了吓唬人。
    岑姝觉得,自己那点“恶名”大概率就是拜闻墨所赐,因为她哥看上去就不像是守法公民。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