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三个红绿灯 第2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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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大学专业是工业设计,在英国读完研究生后,回国进入一家设计公司做室内设计师。
    人在每件事的开端都会怀着一腔热血,可经历多了刀山火海,也就容易失去最初的新鲜感与激情。
    临睡前,老板又嘱托她压好单,别让到嘴的鸭子飞走。
    施浮年揉一下胀痛的太阳穴。
    翌日下午,天气晴好,施浮年坐在工位上改好最后一版方案,眼看着马上到下班时间,她去卫生间补了个妆,提着包下楼去找谢淙的车。
    他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施浮年打开车门的时候,就见他正在翻手头上红色的户口本。
    谢淙的目光轻飘飘地移到她身上,「东西都带了吗?」
    她嗯一声。
    结婚登记就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面前的相机卡嚓一声,她才意识到,许多人口中的人生大事就这么被敲定了。
    施浮年恍惚地走进民政局,又恍惚地走出来,凝神望着结婚证,明晃晃的红。
    谢淙直接拿过她的结婚证,施浮年微微一愣,听到他说:「我先拿着,晚上还给你。」
    施浮年抬手摘耳钉,心想,他爱还不还,反正她也不想要这东西。
    到谢家老宅时,施浮年搓一搓有些冰冷的脸颊,努力绽开一个笑。
    虽然她不喜欢谢淙,但除他以外的谢家人对她都很好,她没理由将对谢淙的不满发泄到其他人身上。
    刚一走进别墅,就听到易青兰喊她小名,「是朝朝吗?」
    施浮年边换衣服边回应,「是我。」
    谢淙踱步到客厅,把两本结婚证放到桌子上,「怎么不问候我一下?」
    穿戴精致的易青兰没理他,戴着帝王绿翡翠戒指的手拿起结婚证,仔细翻看,谢淙说:「假不了,您就把心放进肚子里。」
    易青兰摸着上面新鲜出炉的印章,温柔地望向施浮年,「朝朝,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施浮年弯弯唇角,又不经意间与坐在她旁边的谢淙对视,看他眼睛藏笑,施浮年觉得里面也含着嘲讽。
    她移开视线,继续和易青兰说话。
    易青兰的家乡在澳门,与临时南下的谢父谢津明相识后便一路北上,北方二十余个凛冽秋冬流转,还是难改她轻微的乡音。
    「朝朝,以后有什么难事找我们就行。」易青兰握着她的手笑道。
    朝朝这个小名,易青兰是从施父施母口中听来的,后面的日子里便一直这样称呼她。
    易青兰一口一个朝朝,施浮年听着亲切,没过多久,两个人的距离又拉近了不少。
    谢淙边听两个人聊家常,边把玩着手中的结婚证,易青兰喝斥他,「你别把结婚证弄坏了!」
    他散漫地应了一句。
    听到谢淙被教育,她身心都通畅,视线探向他时,又见他勾起唇角,好像看透了她的想法。
    施浮年不动声色地抽回目光。
    吃晚餐的时候,奶奶又捧着两本结婚证翻来覆去,激动得又多喝了一杯白酒,还要把自己结婚那会儿当作嫁妆的金手镯送给她,施浮年有些吃惊,悄悄掐了一把站在旁边看热闹的谢淙。
    他难得会看她的眼色,把喝高了的老太太扶进卧室后,拿起结婚证上楼。
    进门的时候,他注意到施浮年正坐在角落里的意式牛皮沙发上。
    忙了一整天,谢淙有些累,他解开衬衣的扣子,又从大衣口袋里取出一枚戒指放在梳妆台上,曲起手指敲一下桌子,提醒她,「演戏逼真一点。」
    施浮年瞥见他无名指上的男士婚戒,也拿起那枚戒指,随意往手上一套。
    戒指是谢淙定制的,按她的要求设计成简单款式,只有沙砾般大小的一粒钻,不会有大到惊人的尺寸来时不时提醒她已经和谢淙结婚。
    谢淙从浴室走出来时,发现施浮年还坐在沙发上,右手支着头,像是在思考什么世界未解之谜。
    他拿着毛巾擦头发,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打量她。
    施浮年酝酿了很久,浓密的睫毛轻颤,还是说出了那句话,「有多余的客房吗?」
    谢淙放下湿漉漉的毛巾,似是被她气笑了,「你出去打听打听,谁家夫妻分房睡?」
    她蜷缩一下手指,怼他一句,「多的是,只是你没见过,我还装过主卧里塞两张床的房子。」
    窗外有风呼啸掠过,寒雪又压上枯柳的枝头,朦胧夜色笼罩淡黄月牙。
    谢淙漫不经心地说:「嗯,你见多识广。」然后准备去关灯。
    施浮年抬手阻止他,戒指在灯线下折射出光芒,「等等。」
    「明天还要上班,你别磨蹭。」谢淙躺到床上,把结婚证放在床头柜,见她风雨不动安如山,道,「你想让奶奶知道我们感情不和吗?」
    施浮年心下微颤,终于做好决定,「我睡就是了,你闭嘴吧。」她拿起易青兰准备好的睡衣走进浴室。
    残留着的水雾卷着薄荷味道,每一次呼气与吸气都在告诉施浮年,她与自己不喜欢的人共享同一个浴室,往后的日子里,她身上的香水味也许还会被那股清浅的薄荷香替代。
    想到这里,施浮年冲掉了手心里浮起的泡沫,热水打散泡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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