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春朝 第40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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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帕,帮他擦着额头的汗珠,轻轻安抚地拍打他,问:
    “阿浔,你醒一醒,你做噩梦了吗?”
    她手忙脚乱,手边没有任何草药,连一口水都没有,看着他高烧,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尽己所能抱着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用自己小小的怀抱温暖他,一遍又一遍说:
    “没事了,你别怕,别怕。”
    忽然,他猛地睁开眼,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在夜里又亮又明,恍惚几眼,他猛地推开她,深呼吸,喘不过气来,心里闷闷地,脑海里还是梦中的回忆,如同凌迟一般,一次又一次,回到那段日子,看着娘亲一次又一次地死在眼前,自己被关在暗室里,被人一次次挑断腿筋,又或是一双双淫.秽的手,伸进衣裳里,让他恶心自己这幅躯干。他羞愧得抬不起头,脑子钝痛,不敢和她直视,害怕她灼热的视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如同痉挛一般,转过身,站起来,飞跑出几步,狼狈地蹲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一般,不要命地往外干呕。
    他眼前一阵阵昏黑,嗓子眼连着五脏六腑,好似被揉碎了又一起掏出来,疼得他咬牙切齿,他整个人抖得不像话,单膝跪下,磕在地上,一手紧紧扶住树干,好歹没有摔下去,任凭自己被撕裂,将腹中所有全都吐出,直至一口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紧紧闭上眼,脑海里又突兀地涌现少女轻柔如波的亲吻,那萦绕鼻侧若隐若无的香气。
    他在想什么?
    他头垂着,睫毛抖动,双臂微曲,躲在树后,心里默默期待,她不要过来。
    他忽然很想要水洗一洗手,可周遭没有半点水源,于是,他又从衣服里拿出手帕,一根又一根用劲地擦拭着指节,近乎偏执,那些伤口,怎么擦也擦不掉,黏在手上,可怖又恶心。
    身后,熟悉的脚步声响起,他浑身一抖,不敢回头,更加慌乱,捏紧拳头,背在身后,若无其事地转过身。
    孟令仪脸上都是关切,见他蹲在这里干呕,面容痛苦,上前为他顺着背:“阿浔,你还好吗?”
    他背着手,猛地起身,压下呕意,狼狈地后退,语气僵硬:“回去吧。”
    她却更近一步:“你...嘴角有血。”
    她皱着眉,伸出手,想要替他擦去,他的视线却在她紧皱的眉心闪了闪,慌乱一把抹了抹嘴角的血,后退:
    “别碰我。”
    很脏。
    孟令仪被他忽然冷冽的语气吓到,可她看他的神色却依旧温柔:
    “你...做噩梦了吗?”
    他皱起眉头,想到方才那些令人恶心不堪的过往,和她施舍一般却轻而易举让他自乱阵脚的举动,心里顿生一股强烈的厌恶:
    “我没有。”
    他捏紧拳头,鲜血涌出,一字一顿:
    “方才那些事,孟小姐,请你忘了吧,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接近我,可你一定会失望的。”
    他嘴角刻意扬起疏离的冷笑:
    “你早就不欠我什么了,没必要为了报恩,把自己赔进去。”
    孟令仪眨眨眼,浑不在意摇摇头,下一秒,粉红的绣花鞋踏着深林湿软的泥泞上前,鞋尖撞上他的皂靴,她伸出手腕,拽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进怀里。
    他毫不设防,更是没料到她竟然不退反进,直到冷硬的胸口撞上少女温热的吐息,她的双手环抱他的背脊,轻拍:
    “你是不是想起不好的事情了?”
    她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鼻音,语调温软绵长,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的脊背越来越僵硬,瞳孔瞪大,难以置信地愣在原地。
    “我无意窥探你的过去,可我确实知道,你吃了不少苦头,可是,都没事了,都过去了,你别紧张,好吗?”
    她的脸侧着,挨着他的胸膛,一边说,一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赵堂浔眸中晦涩不明,许久,艰难吐出一口气,推开她:“回去了。”
    孟令仪面色迷茫,他却不给她任何接近的机会,等她跟在自己身后进了山洞,他在她三臂远的地方站立,睁着眼,面色冷硬,一副似乎已然痊愈的模样。
    她叫他,他不理。
    她碰他,他躲开。
    她看在眼里,他一点都没有好,但他不想再给她展露任何脆弱的一面,所以紧紧捏着伤口,用疼痛来维持清醒。
    她有些失落,不再强求,装作无所谓:
    “看来”你已经好了,那我就睡觉了。”
    她闭上眼,许久,又悄悄睁眼,只见他倚在石壁上,面色痛苦,却咬着牙,不愿意发出一点声音。
    她懂了,她什么都懂了。
    她闭上眼,心里一片冰凉。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切都好好的,她在一点一点了解他,试图打开他的心,卸下他的防备,她认为自己足够耐心,也足够真诚,可究竟是为什么,他却又莫名其妙地关上了那扇门?
    忽冷忽热,捉摸不透。
    她狠狠别过脸,忽然之间,也不想理他了。
    *
    他睁着眼,看着黑夜一点点消逝,天光逐渐亮起,麻木地让疼痛把自己撕裂,病态地在疼痛中感受到一丝快意。
    他命犯孤煞,与他接近之人往往也会被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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