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春朝 第7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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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他脸上却又是浅淡的笑,嗓音有些沙哑:
    “天凉,孟小姐快些回去休息吧,若是因为我着凉,就是我的罪过了。”
    他朝百川看了一眼,百川立刻走到孟令仪身前:
    “请吧,孟小姐。”
    孟令仪尚未从刚才的茫然中缓过神来,还想说些什么,被桃花拉着,半推半就地出了门。
    赵堂浔坐在雪地里,抬起那只缠着白布的手,聚在朦胧的日光下死死盯着,直到双眼痛楚,几乎快要逼出泪水。
    好人?
    他平素最讨厌多管闲事之人,更讨厌捉摸不透之人。
    既然她不愿坦承她接近他的原因,那他也不想知道了。
    他早就知晓,也教导了她,世间的美好往往裹挟丑恶。
    赵堂浔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可世人往往不撞南墙不回头,那就让他拆开她的皮肉,让她早日得道。
    他嘴角勾了勾,眼里一片幽冷,毫不留情地一把拽下裹在手上的白布,力度太大,方才才结痂的伤口又流出汩汩鲜血。
    他却并没有任何犹豫,眼里反而越发兴致盎然,他另一只手狠狠攥着已经受伤的手掌心,痛楚越来越明显,却让他觉得痛快,血液顺着指尖哗啦啦滴进雪里。
    “须弥!”
    他高声呼喊。
    一道影子一闪而过,直直冲进雪地里。
    这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小豹子,幽绿的眼睛闪动着光,嗅着赵堂浔的血腥味,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叫。
    赵堂浔勾了勾手,小豹子飞扑过来,一口含住他的手指,他任由它贪婪地吸食他的血肉,面色平静。
    “须弥,你很诚实,这是对你的奖励。”
    “你想吃肉喝血,就从不遮掩自己的欲望,这样很好。”
    他仿佛在看孩子一般,目光温柔慈悲,摸了摸豹子的头:
    “你会听话的,对吗?”
    日上三竿,赵堂浔正端坐在桌案前习字。兄长常夸他字写得好,他便要多写字,如此,兄长见了,便会欣慰。
    从今日晨起,他便从未进食,甚至昨日一整夜,他几乎未曾合眼,此刻却不见丝毫疲倦。
    “殿下,太子殿下回来了。”
    百川在门外通传。
    他并未应声,只是手腕顿了顿。
    一直待最后一捺端端正正地首尾,他柔柔一笑,问:
    “百川,你觉得这幅字如何?”
    百川走过来,低着头,认认真真看了一遍,恭敬道:“殿下的字向来都是极好的。”
    他又问:
    “你说,哥哥会高兴吗?”
    “会的。”
    他乖巧宁静的脸上却不见任何神情的空洞,提起笔,把那些锋利的笔势描了描,瞬间变得娴静,倒像是姑娘家的字了。
    “我们拿给哥哥瞧瞧。”
    百川应是,他被推行至正殿,远远的,里边就传来欢笑声。
    赵堂浔抬手,让百川停下。
    他皱起眉,对这声音很是不喜。
    哥哥持重,嫂嫂娴静,平日里断不会有这样的聒噪。又或者,是热闹。
    冬日天凉,殿门只敞开一条缝,他坐在门外,没人知道他来了,他隔着窗户纸往里看,稀稀落落的欢笑声传来。
    四人围坐在火炉旁,小世子趴在一边,孟令仪也丝毫不体面地弯着腰,和小世子玩的不亦乐乎。徐慧敏时而插手一起玩闹,太子和太子妃就在一边含笑看着。
    孟令仪手中拿着一个绣工极差的老虎荷包,因为绣的不好,所以看上去毛茸茸的,很是滑稽,逗得小允文咯咯笑。
    “悬悬,你这平安扣,给我们都绣了一个呀。”
    太子妃拿着她绣的平安扣,分给太子和徐慧敏,目光温柔。
    “快要过年了,从前在家中时,我娘给我们每个人都绣,能保佑一年都平平安安的,有些丑,殿下和娘娘别嫌弃。”
    众人纷纷说不会,自己做的便是心意。
    “悬悬?孟大人为何给你取这个名字?”
    赵堂洲闻声,不由好奇。
    “哦,这是我祖父取的。我祖父说,他第一次见到我那天日头很好,正是春日,他想起一句诗,草松松,柳悬悬,于是我就叫悬悬了!”
    说完,她还眨了眨眼,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太子殿下,我悄悄告诉您,我二哥哥,小名叫松松呢!”
    许是想到白日里每每共事都严肃的小孟大人竟有如此可爱的小名,赵堂洲也哈哈大笑起来。
    稀稀疏疏的笑声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渐渐淡去,门外,赵堂浔别过头,手掌缓缓捏紧。
    绣的这么丑,还好意思显摆,可为什么,连哥哥也这样接纳她?
    他面色如常,眼中却涌现一丝恼意。
    门口的小太监正拢着衣服瞌睡,忽然头闪了一下,醒过神来,才猛地发现有人在殿门口候着。他慌里慌张爬起来,定眼一瞧,见是赵堂浔,稍微松了一口气,慢悠悠走过来:
    “十七殿下,可要奴才为您通传?”
    他顿了顿,斜眼看着赵堂浔,低声道:“世子也在里边呢。”
    不知为何,赵允文似乎应了那玄乎的命格之论,自从见到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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