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阁主今天也没有死 第49节(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败者还遥遥在庑院里拍着门。谢危行单手一拈,院中生出了一道很深很深的影子,拍门声像被兜头浇了一瓢冷水,闷住了。
    内厅里人们还心有余悸。
    李师兄挤了上来,嗓子发哑:“方才多谢。”
    挽戈黑白分明的眼眸盯了李师兄一眼,那一眼盯得李师兄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震。
    李师兄不敢去找挽戈了,他又盯回了远处的庑院,那里败者都被那年轻人的术法困在屋子里。
    李师兄看了半晌,眼皮直跳,才挤出话来问谢危行:“这……这位公子,此术,能困多久?”
    这话其实有点像没事找事的。
    谢危行还从来没有被旁人质疑过玄门之术的水平,一时间大为新奇,多看了李师兄一眼。
    这一眼是用天眼看的,李师兄也没有注意到谢危行右眼那一瞬间淡淡的金影。
    然后谢危行乐了下,似笑非笑:“活人够躲开了。”
    李师兄总觉得这句话有点怪怪的。
    这会儿,尉迟向明正和羊祁一起忙着清点人数。清点到最后,羊祁刚松了一口气,才想起没有清点羊家子弟。
    本来应该都到齐的。
    但羊祁倏然想起来什么不对——羊忞和羊平雅都没有在场。
    羊祁脸色蓦然沉了,问管事:“羊平雅呢?”
    他谈不上多关心这个堂妹,只是诡境之中,起码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管事一愣:“小——小姐昨夜在这边……早上……未见。”
    他自己也慌了,眼神乱飘:“属下以为小姐还在女眷院里歇着……”
    挽戈的手倏然一紧。
    ——她确实从早上起,就没看见羊平雅。
    “我去找她。”挽戈拎起刀。
    羊祁一怔,刚要问什么,后庑那里忽然传来一阵齐齐的咬木头的声音,像是有人用牙去咬门,压得人后槽牙发酸。
    谢危行随手一抬,看不见的力道落下,屋内闹声顿了一瞬。
    他懒洋洋道:“本座和你一起——”
    “不用,”挽戈声音很平,她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却很认真,“这是我的事。”
    她顿了半息,补了一句:“多谢,我已经欠你很多了。”
    谢危行略微扬了扬眉:“好。”
    他应得很松,连语调都是懒洋洋的。
    挽戈转身要走,谢危行没拦。
    谢危行只若无其事将黑绳垂入袖中,像什么都没做。
    他无端想起了昨日挽戈说的“朋友”二字,笑意又淡了几分。这两个字轻得像风,却吹不到骨头里。
    他忽然觉得这两个字相当碍事。
    旁的人不知道为何,从这年轻人身上感到了几分低气压,只当这年轻人有点怪。
    挽戈跨出内厅的时候,风声冷得像刀子,她没有回头,步子很快地没入回廊。
    刚到一转角,院门外就有几道影子贴着墙根窸窣而过,半人半鬼的东西闻着动静就要扑来。
    挽戈两三下解决掉这些东西,步伐更快了些。
    羊府内都是血和药的味道,混着一点冷。她一路穿过偏院,风中有细细的甜香,直到甜香越来越浓。
    这时候她抬眸,才看见了一处偏院中的场景。
    “萧少阁主,来得正好啊。”羊忞笑意扩在脸上,“在找人吗?”
    院子中,簇拥着羊忞的十几个随从。随从中间,羊平雅被人卡着手臂,嘴被粗布塞住,额角已经汗透了。
    见到挽戈,羊平雅眼里短暂的一亮,然后急切地挣扎了起来,她嘴被堵着,说不出话。
    但是挽戈看见了羊平雅比划的手势了。
    ——【快跑。】
    挽戈没有理会那手势,只冲羊忞淡淡道:“放开她。”
    羊忞抓着柄薄刃,刃尖在羊平雅颈侧来回轻点,哈哈大笑起来:
    “放开可以,先同本公子玩一玩,比一场——你赢了,我高兴了,就不杀她。”
    他把“高兴”二字咬得很重,语气黏腻而残忍。
    第43章
    挽戈有些新奇:“她是你的妹妹。”
    羊忞愣了一下,随即像听见一个天底下最荒唐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
    “哈哈哈哈!萧少阁主,你跟我提妹妹?”
    他完全不加遮掩地扫视着挽戈,目光赤裸裸的,有一瞬间的眼神中,好像挽戈被夺舍了一样。
    “——我们不是同类吗。”
    羊忞终于笑完了,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挽戈,好像在欣赏一件最有趣的藏品。
    挽戈瞧着羊忞,语气平平:“哪一类。”
    她黑白分明的眼眸一瞬不眨地盯着羊忞的眼睛,但羊忞对此照单全收,他完全没有什么不敢对视。
    “我当真以为你是个明白人……怎么,进了这诡境,反倒装起菩萨心肠了?”
    羊忞啧了一声,拿着薄刃,不耐烦地用砸的力道敲了敲羊平雅的后背,羊平雅疼得闷哼一声。
    “世家有什么亲缘?羊家不兴这套,你们萧家,不也这么玩的吗?你弟弟要你的命火,你转头就废了他的脸。萧少阁主,你不会还要说是在救他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