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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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大概是感受到了什么,睡梦中脊背紧绷, 先是眼睫颤了颤, 继而蝉蛹似的往被子缩了缩。
    “胥行……”宴空山那双冷漠的浅眸里,分明盛着半盅将溢未溢的疯意,指腹在胥时谦凸起的颈椎上摩挲片刻, 声音低沉且危险:“该起来加班了!”
    “乖,不要让我再喊第二遍。”宴空山掐着他的后颈,将人翻了过来,却见噙着忧郁的眼睛里, 涌着熔岩般的暗潮。
    “我等你…很久了。”胥时谦咬着唇, 猩红的血顺着他的咬痕渗了出来。
    宴空山闭上双眼, 再睁开时,眼中寒霜与密密麻麻的吻一起落了过来。
    三年光阴酸楚再次化成口中利器,宴空山像只吸血鬼般吸吮那处猩红, 铁锈味在嘴里散开,试探的吻变成疯狂地啃咬,咬着咬着,又变成了细雨蒙蒙的亲吻。
    “对不起…”
    胥时谦在含糊不清间开口,也不知道是谁的喘气声淹没了满屋的月季花香。
    ……
    第二日,胥时谦是被酸痛给唤醒的,就像曾经的某次一样,为了情趣胥时谦的手被领带绑着……
    压在身上的手臂很沉,胥时谦轻微一动,听到了细碎的金属触碰声。
    掀开被子的一角,一条金属链条映入眼帘,一端扣在他的手腕上,一端……在宴空山手腕处。
    “……?”
    木窗被风吹开,海边的天气就是这么任性,昨晚还繁星点点,今天就阴云缠绕,从空气中的湿度来判断,大雨将至。
    胥时谦喜欢下雨天,特别是这个小镇的雨天,一杯咖啡,三两支烟,他可以靠在这个窗户边发一个下午的呆。
    碎乱的记忆随着潮湿月季花香忽至,细长的锁链挂在脖子上,似乎在随风晃动,发出激烈且有节奏的声音。
    几年的压抑,让这这具身|体一点就燃,宴空山的吻,像是惩罚又像是奖励。
    眼底的猩红被温柔所融化,最后化成细细的碎吻。
    胥时谦在金属链上窥见自己苍白的倒影,那人昨晚擒他手腕子的指节仍在战栗,无一不在透露着,他们昨夜经历过怎样的疯狂。
    “得逃。”这两个字蹦进胥时谦脑海时,他自己都没搞清楚,是逃几小时,还是几天,或者……
    被子掀开的瞬间,他突然变得有些怂。
    那人腰腹间未愈的齿痕在微光中泛着暧昧的胭脂色,这具曾把他视若珍宝的躯体,如今连肌理纹路都透着危险。
    三年足够让青涩长出獠牙,当年轻男人抽长的骨骼撑破温驯表皮,他才惊觉自己爱的根本不是狗——是匹被错认作宠物的孤狼。
    “别想离开我。”沙哑声线裹着警告扑在后颈。
    胥时谦蜷起发麻的指尖,记忆突然溯回暴雨夜。青年蜷在玄关,仰头时眼神清澈得能照见人心:"胥行,收留我吧?我家水管破了。"
    此刻同样湿漉的呼吸正啃噬他耳际,却带着截然不同的压迫感。腰间禁锢的臂膀越收越紧,他听见自己脊骨在沉默中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我只是.……."狡辩被截断在交叠的唇齿间。
    暗光将两道影子熔成扭曲的一团,如同他们早已理不清的孽缘。胥时谦在缺氧的眩晕中恍惚看见三年前的自己——那个自以为能成为青年的指明灯,却不知早已被深渊凝视的自己。
    另一轮的战役开始,胥时谦溃不成军求饶。
    “要记住现在的感受啊,老公……”晏空山故意拉长尾音,像是沾了蜜糖味的剧毒,“下次再逃,我就用这样的方式惩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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