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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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楼再次只剩下两人。
    弗雷德微微抿唇,冷硬刚毅的脸上露出些微的歉意与懊恼:“实在抱歉,您喜欢吃什么,我为您重新再点一份?”
    “不用。”沈遇伸手重新拿起刀叉,叉起一块小蛋糕放进嘴里,看起来并不是不喜欢的样子。
    看见雄虫的动作,弗雷德微微皱眉,有些迟疑:“您,刚才不是说不爱吃甜吗?”
    银发雄虫眼里总算露出点实质性的笑意,那一点笑意像是薄薄的雪花,落下来都是凉凉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点凉意却并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银发雄虫直直地盯着弗雷德的浅灰色义眼,眼里似乎漾出了笑意:“骗你的。”
    无声的风吹进来,风铃在响。
    弗雷德只好道:“抱歉。”
    雄虫定定地看着他。
    弗雷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微微抿起唇肉。
    雄虫开口叫他:“少将。”
    雄虫的癖好实在奇怪,明明知道他的名字,却总以军衔来称呼他,他声音动听,唤他军衔时,像是在唱诗,有时用“您”,有时又用“你”,就像是在刻意逗弄他一样。
    弗雷德居然从称谓里品出禁忌感。
    雄虫又道:“您太严肃了,抱歉是您的口头禅吗?”
    在战场上能够指挥部下冲锋陷阵的少将阁下并不善于与雄虫交际,他沉默寡言惯了,理所当然猜不准眼前这只貌美又神秘的银发雄虫的意思,被这么一调笑,竟觉心脏鼓噪,耳根隐隐发烫。
    弗雷德呀弗雷德,你真是完了。
    白、冷、美,原来你潜藏的性_癖竟是如此吗?简直无可救药了。
    弗雷德沉默半晌,摇摇头:“阁下,道歉并非我的口头禅,只是担心冒犯到阁下。”
    雄虫似乎笑了一下,又似乎没有,撩起眼皮很轻地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就像是在说——难道在你眼中,我是这样无礼的雄虫吗?
    弗雷德抿唇,知道自己又说错话,心里陡然生出一股懊悔——
    是他扫了雄虫的兴致。
    墙上的复古钟表指针一声一声走着,直到两人用完茶点,弗雷德也没等到雄虫把茶泼过来,弗雷德虽然对此感到惊讶,但也不会觉得是雄虫对他另眼相看的原因。
    沈遇用完茶点,取出绣着金盏花的餐巾擦拭嘴巴。
    两人起身下楼。
    虽然没有如其他雌虫那般,被雄虫泼一脸热茶,但从雄虫的反应来看,这显然不是一次完美的约会。
    弗雷德本想送雄虫回住所,雄虫却拒绝掉他的好意,表示自己可以搭乘悬浮车回去,弗雷德只好作罢,站在银发雄虫身边等待搭乘的悬浮车。
    “少将。”
    雄虫的呼吸突然凑过来。
    在察觉到雄虫靠近气息的瞬间,弗雷德全身肌肉瞬间绷起,胸腔克制着隐秘起伏,那一只戴着雪白手套的手擦过他脸颊的小片皮肤,落到肩头。
    空气里还有鲜花的香气,一阵阵送进鼻息。
    是花的香味?
    还是雄虫的信息素?
    一阵深海之风掠过回风大巷层层叠叠的建筑群,吹起两人的发丝,正中间写着“金盏花主题餐厅”的木质指示牌四周扎满金色的盏形花朵,被挂在头顶伸出来的粗壮树干上,两根编麻绳在风中摇晃。
    在虫族的语境中,金盏花的花语是救济、守护与忠诚。
    沈遇捡起那朵掉落在军雌肩章上的黄色花朵。
    军雌贴在裤缝的手指收紧,外露的手骨上青筋跳起。
    雄虫的触碰一触即离。
    视野中,雄虫的发丝,睫毛,都在空气里透着浅色的光。
    今日的回风大巷明明没有下冰雹,为什么能听到胸腔里一声接着一声的鼓噪?
    呼吸擦过。
    “少将,您的肩头,有一朵金盏花呢。”
    弗雷德眼睛迟缓地眨动一下,无机质的义眼向下滚动。
    “真像一朵奖章。”
    银发雄虫手里正拿着一朵黄灿灿的金盏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落到他肩膀上的,雄虫摘下花朵,作出夸奖,然后便将其扔到路边。
    花朵刚好落在两块石砖的缝隙处,不再动弹。
    未等弗雷德反应过来,悬浮车便滑过磁轨,停在两人面前,车门滑开,沈遇上前一步,马尾在空气中晃出好看的弧度。
    想起什么,银发雄虫脚步一顿。
    他突然停下脚步,侧脸的发丝被风吹起,声音响起,像是一朵清冷的云一样飘过来。
    “比起准时,下次我更希望少将能够脱下这身军装。”
    弗雷德怔住了。
    留下最后一句羞辱的话,沈遇弯腰,钻进深黑的悬浮车中。
    直到雄虫搭乘悬浮车离开,弗雷德才忽得回神。
    高大的雌虫低着头,无机质的灰色眼眸把视线凝在那朵砖缝里的黄色花朵上,他面色冷峻,双唇紧抿,如一座坚毅巍峨的山峰——
    藏在灰发后的耳根却通红一片,胸腔里跳动的心脏仿佛不属于自己,鼓噪不停。
    终端的提示音响起,是德米安的消息。
    [弗雷,日安。]
    [实在抱歉,我近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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