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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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观言步伐一顿,抬眼望向吴恙,眼底平静,无波无澜:“是的,我调查你的时候,被人阻拦了。”
    “哦?”
    吴恙很感兴趣:“是谁?能阻拦得了你?”
    谢观言摇头:“我不知道,但能阻拦住我的人,我只想到一个人。”
    他望向灵台,那遗像上的年轻男人温润俊秀,嘴角含着淡淡的笑,眼眸明澈,又好像带着些期盼,像是在看他珍重之人。
    吴恙跟着看过去,与那遗像中的青年对视,莫名的,心揪了下。
    第20章
    已是深秋,一场阴雨骤然来临,寒意裹挟着萧瑟,笼罩这片沉重的大地。
    棺椁缓缓放入墓穴,泥土与棺木碰触,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生与死的最后告别。
    也是谢锦皓先生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声音。
    吴恙套了件黑色风衣,穿得庄重肃穆,他表情平静,目光随着那最后一捧土落下而缓缓移开。
    而他身旁,站着同样一身黑的谢观言,表情依然淡漠,只是那双眸子,在无人注意的时候,悄悄泛红。
    他们两人,是这世上最有资格送谢老爷子下葬的人,而这里,也只有他们。
    谢观言不想过多的人打扰老爷子的安眠,所以谢家旁支的那些亲戚,他没允许一同过来。
    那墓碑遗像上,穿着中山装的青年,笑得依旧温柔,下面镌刻着一行字:
    “生命如流星划过,却在这世间留下了永恒的光。”
    谢锦皓先生,年少成名,曾在医疗简陋的年代,研制出致死传染病的疫苗,救了无数同胞,他在这世间留下了光,当得此言。
    本是银丝般的雨线,落在墓前的两位青年头上,他们谁都没打伞,发丝都被覆上一层细细的水雾,陡然间,雨势变大,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势要将两人淋成落汤鸡。
    一个保镖跑了过来,撑开一把钝黑色的长柄雨伞,举到谢观言上方。
    谢观言的地位在这么多年早就根深蒂固,所以保镖本能地忽略了吴恙,首先想的就是给谢总撑伞。
    青年一个冷淡的眼神扫了过去,接过那把黑伞,侧过身去,将那大半的伞面,往吴恙那边举去。
    吴恙抬眼瞧了下他,也没说什么,转身便往回走。
    他黑色的风衣微扬,携去一身的雨露风霜。
    谢观言充当了保镖的角色,沉默地跟随同行。明明是清冷矜贵的豪门公子,掌舵谢氏的首席执行,此时却毫无怨言地将伞撑到吴恙的头顶上方,任由自己大半身躯被雨淋湿。
    他们并肩而行,一把黑色的大伞,将那风雨隔绝,只为其中一人筑起一道防线。
    ……
    “这是北宋汝窑青釉三足洗,是老爷子十年前竞拍的,花了五千万。”
    “这是乾隆年间粉彩‘万寿连延‘葫芦瓶,是老爷子八年前在港城花了两亿港币拍下的。”
    “这是齐白石……”
    吴恙此时正坐在谢家老宅的沙发上,一只手撑着下巴,随意地翘了个二郎腿,坐姿要多散漫有多散漫。
    他面前,好几个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捧着古董藏品,鱼贯走到他面前,给他一一展示。
    而谢观言则在一边,跟他介绍。
    吴恙一开始还挺感兴趣的,后面听多了,就有些索然无味了,他挥了挥手,漫不经心道:“不用再看了,收起来吧。”
    谢观言让那些人退下,整个客厅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吴恙至今还有种恍惚感,前几天他还是身无分文靠着地下打拳挣钱的混混,如今摇身一变,竟成了金海市首富。
    这个人生,还真是神奇。
    这难道就是他主角的待遇?
    吴恙撩起眼皮望向神色平静,站在那跟木桩子似的男人,慢悠悠开口:“谢观言,你之前说的,你也是我的遗产,是什么意思?”
    之前他被惊了一下,也没问清楚,如今总算有了机会,他当然要弄个明白。
    谢观言回视吴恙那带着探究的目光,表情一点都没变,他那张脸还怪好看的,浑身一股子冷冰冰的缥缈感,跟神仙下凡似的。
    他往日这样看谁时,对方都会忍不住错开目光,就好像怕自己的视线亵渎了神祇一样。
    而吴恙就直勾勾地与他对视,漆黑的眼眸深邃,那张薄唇总是噙着抹似有若无的笑,真是将随性慵懒展现的淋漓尽致。
    要是气势谁更胜一截,两人看着都不相上下。
    而谢观言却突然移开了目光,耳尖微红,声音有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是爷爷培养的,你一下子接管那么多财产,必定会手忙脚乱,所以我会帮你打理。”
    吴恙想起,谢老爷子的遗嘱里,就有要求让谢观言无条件代为打理,这么说来,谢老爷子一早培养谢观言,就是为了给他留个帮手。
    他老人家还真是,妥帖啊。
    可人心易变,欲望能将人腐蚀,金钱面前,不少灵魂变得贪婪扭曲,权利之下,真心也变得居心叵测。
    那些有钱的,高高在上的,如容叙那行人,肆意挥霍财富,将道德礼法践踏,贫穷的,为了钱违背道义的,如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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