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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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缩,形容猥琐,成何体统!”
    刘秦仰头道:“既然阿父让儿子说,长者命不敢辞,儿子便说了!阿父也不关切我们过的好不好,只想着我们有没有给天子添麻烦。其实若不是天子,阿父是不是已经忘了我们这些儿子了?”
    “放肆!”刘隽被气了个倒仰,从前世到今生,在孝道上他都不敢有亏。
    暴戾成性的东海王曹霖,对他动辄打骂,他也不敢如此顶撞。
    此生虽和刘琨因徐润有所龃龉,当面也是礼数周到,后来接连遭逢祖父母罹难、母亲病逝,自己又做了父亲,更对刘琨感同身受,直到刘琨以身殉国,更明了何为风木之悲。
    他不由得仔细看看刘秦,或许因其母为鲜卑人,长相就高鼻深目,与中原人颇异,言语粗鄙、行止莽撞,心中极是不喜。
    再看刘梁,虽是庶子,但其母到底出身大族,言辞温雅,恭而有礼,又面如冠玉、唇如抹朱,已有了些翩翩少年的姿态。
    又想起府中嫡子刘雍,据闻也是个知书达礼的少年郎,不由得心气稍顺了些,沉声道:“元贵,今日去把孝经给我抄一遍,不抄完不准睡!”
    “阿父!”刘梁刚想求情,刘隽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只好作罢。
    “听闻司空发了好大的火,”毕恭低声禀报,“听闻三公子抄了一整夜的书,直到寅时才歇下。”
    司马邺方方起身,蹙眉道:“还是个孩子,他也未免太严苛了些。”
    管彤和墨池二人合力将他一头秀发梳好,笑道:“听闻长公子为弟掌灯,也操劳了一夜呢。”
    司马邺摇头,看着铜镜中朦胧身影,“都说舐犊情深,他倒是……回头朕说说他罢。”
    第102章 第十三章 徘徊歧路
    洛阳的太庙在先前的战乱中已完全废弛,刘隽也是百忙之中抽了人力财力修缮,勉强和原状有个七八分相类。
    告祭本身无甚特别,不过刘聪、刘曜肉袒牵羊、口衔玉璧,刘聪先前在长安已经做过一次,一回生二回熟,颇为坦然,倒是刘曜一副羞辱至极的模样,在刘隽路过时还破口大骂,换来刘隽头也不回的背影和刘聪惊弓之鸟一般的陪笑。
    司马邺的祭文似乎是御笔亲撰的,不吝辞墨地将即位以来种种艰辛苦楚、群奴如何凶狠残虐、诸位功臣如何尽心辅佐、天下如何勠力同心,艰难困苦之后如何玉汝以成,流血漂橹之后如何克复神都一一道来。
    不得不说,司马邺也算斐然成章,不少朝臣想起破碎山河、永诀故人都泪如雨下,饶是刘隽想起父兄也禁不住红了眼圈。
    他木然地看着司马氏的宗庙,听司马邺痛诉刘曜差人盗掘诸位先帝陵寝,羞辱尸首、掠夺陪葬,竟然有几分幸灾乐祸,感慨曾祖父武帝的通透达观——自《终令》始,所有曹魏皇帝不厚葬,埋在瘠薄的土地上,不影响耕作,不堆土、不植树。
    除去曹芳被废为齐王,自己事败后被虢夺帝号以诸侯之礼草草下葬,曹奂是亡国之君,三人不存在帝陵,其余帝陵至今仍深藏山中,到底留了个身后清净。
    一想起司马师、司马昭都被刘聪、刘曜挖出来鞭尸,刘隽强压着唇角笑意,跟着群臣一同怒视二人。
    待司马邺声讨完二人,又发泄了怨怒之气,方淡淡地宣判了二人的结局——此二奴反叛暴虐,天当诛之,然天子仁善,恩赏鸩酒,赐其全尸。
    本以为司马邺会将他们幽禁一年半载,再搞些青衣行酒这般的名堂折辱一番,想不到竟如此干脆利落地杀了,刘隽颇感意外,再看温峤、杜耽等人,均面露诧异之色,想来皇帝恨毒了匈奴,竟是连一点样子都不想装了。
    刘聪倒也罢了,好歹好吃好喝地苟活了数年,刘曜刚被俘便被杀,倒还不如当时硬气些,马革裹尸死在战场上,总还有些身后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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