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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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我之间的过去。
    苏嘉言在心里默念这句话。
    前世今生的过去,从怨恨到心动,最后化为乌有,长长短短的两辈子,现在要一一道来,竟不知从何说起。
    他抱着盒子,不再看顾衔止,良久,自嘲笑笑。
    “过去吗?”他做了个决定,扬起脸看去时,咽下喉间不适,故作轻松说,“我和圣上之间,没有值得说的过去。”
    既是过去,便是历史,何必提了徒增忧愁。
    他已经习惯天意弄人的安排了。
    顾衔止凝视着他,似要在这双眼里找到什么,但除了释怀,别无他物。
    天色不早,有宫人来传用膳之事。
    苏嘉言紧紧抱着木盒,行礼要告退,“多谢圣上替我寻回亡母之物,草民家中有事,先行告退。”
    听到他说“家”字时,顾衔止忽生一阵沉闷。
    宋国公已亡,这孩子何来的家。
    “且慢。”他下意识想把人留下,却见一脸疏远,转而道,“可会下棋?”
    苏嘉言不解他此言何意,只如实道:“会一些。”
    顾衔止道:“你我两家先辈乃故交,本是互相照拂,如今你有功在身,无需以草民自称,我已下令工部,命其重新修缮国公府和安亲王府,待修好后,你且搬回去住便是,往后若得闲,也来宫里陪我下棋吧。”
    得知国公府重新修缮,苏嘉言既喜又悲,自己还有命住吗?
    殿门处,重阳前来,得知主子要用膳,也没留人,打算为苏嘉言引路,听闻对话,不由诧异,过去主子皆是独自对弈居多,此番邀请苏嘉言,若不是记起什么,便是有意想照料。
    苏嘉言听见重阳靠近的脚步,一时没想到婉拒的理由,只能颔首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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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谢谢阅读和支持。
    第77章
    走出皇宫, 身后是长长的宫道,苏嘉言站在秋风中,肩膀似塌下来, 只觉得这风冷得刺骨。
    齐宁赶马过来, 见老大发呆, 走上前问:“老大,王爷......哦不对,圣上如何了?”
    苏嘉言望着远处簌簌落下的秋叶, 呢喃,“齐宁。”
    齐宁嗅出异样, 快快应了声,“老大我在。”
    “齐宁。”
    “到底怎么了老大?”
    “他不记得我了。”
    “什么?”
    “他忘记我了。”
    眼帘颤了下, 清明的视线变得朦胧。
    齐宁见老大红了眼,泪水在眼眶打转,看起来并不好受。
    可是他清楚老大性子,绝非是爱哭之人, 迟迟不见眼泪落下,说明被咽回去了,“会不会、会不会是太医诊断错了?”
    他抱着侥幸问。
    但见苏嘉言轻轻摇头, 深吸一口气,脚步虚浮走向马车, 喃喃自语, “......他怎么能忘记我。”
    人都会纠结,以前他想着分开, 不去见顾衔止,既是为了自己少些不舍,也为了顾衔止, 不要惦记一段短暂的风花雪月,好好过日子。
    于是,老天爷仿佛明白了,给了个契机,让活得久的人失忆,让活不久的人释怀。
    明明是好事,可苏嘉言却开心不起来。
    尤其是,顾衔止是为了救他才失忆。
    而他连还恩的机会都没有。
    他也自私,他希望顾衔止好,也希望记得自己,就算是遗忘,也在死后遗忘吧。
    这么早就忘记,老天爷,你是否有些无情了?
    月色洒进厢房,偌大的屋里,只点了一盏烛火。
    苏嘉言坐在床边,抱着膝头,神情死寂,呆呆看着地面的月色,不知在想什么。
    自皇宫回来后,染了风寒,闭门谢客许久,以养病为由,实则每日干坐着。
    青缎曾来看过他,把脉后,问他有何打算。
    他只道,今后不必在顾衔止面前提旧事。
    眼下,大街小巷在传国公府重建之事,工部和礼部前后来过,告知关于工期估算的时日,最快也要几年才能竣工,礼部则带来临时所住的新府邸,以及珍宝无数,还有受封及承袭国公府的爵位。
    苏嘉言听了,接了,跪了受赏谢恩,唯独不见迁动,依旧住在乾芳斋。
    齐宁见他郁郁寡欢的样子,心中担心,特意让苏子绒休沐前来,带老大出去溜达。
    苏子绒是个黏人精,得知哥哥不适,欢天喜地吵着带他去跑马狩猎,甚至提议去军营找人交手,一泄心中烦闷。
    结果刚到乾芳斋,便瞧见重阳出现。
    重阳得知他们行程,连忙说:“你们没机会了,今日圣上下令,让公子入宫下棋。”
    苏子绒一听,好生遗憾,尤其从齐宁口中了解一二,很是苦恼,“重阳大哥,圣上都不记得我哥了,让哥哥进宫,岂非平添伤心。”
    重阳也是这么想的,但青缎怂恿他,说失忆这种东西,恢复全看运气,如若能恢复,也许皆大欢喜,不能恢复,也要让有情人不留遗憾,多多陪着总是好的,也许运气来了,突然就恢复了呢?
    这种话也只有青缎说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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