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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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异常畏寒的模样,叫人看了也不信他能十步杀一人。
    其实不能怪他,前世生前尚能抗冻,现在是冻得牙齿直打架。
    追杀的脚步声渐渐逼近,心想,烂命一条就是干,实在不行,宁愿自我了结,把身子捅烂了也不给别人动手的机会,反正被虐待惯了,对疼痛早已麻木。
    偏头看向前方的分岔路口,前世临死前的画面逐渐与此刻重叠。
    这两条路,一条通往山上的道观,另一条通往京郊的秦风馆。
    秦风馆是他一手建造的情报网,其中有培育多年的暗卫,只要去了,必定会有人出手相助。
    所以前世去了秦风馆,然后信任的师兄给了致命一刀。
    若往道观而去,心中并无胜算,因为顾衔止在道观中。
    那位传闻暴戾恣睢,有恋尸癖的摄政王。
    望着面前的两条路,苏嘉言忽地哂笑了声:“怎么是两条死路?”
    五脏六腑的剧痛反复提醒急需解药缓解,但浑身上下只有一枚用牙齿磨花的玉佩。
    思绪没有经过斗争,倏地取下玉佩用力咬住,试图用磨牙的方式集中注意力。
    谁知喉头一热,又有吐血的迹象,薄薄的皮肤浮现青筋,疼到恨不得咬碎齿间的玉佩。
    随着喉间一滑,咽下欲吐出的鲜血,旋即钻心的疼痛蔓延全身,遍体发寒,眼尾因难受而泛红,整个人沐浴在月色中,又配上这么一身伤痕,虽瞧着悲惨,却别有一番枯败的美艳。
    危险尚未消除,冰凉的玉石硌着牙,给脑子带来一丝清醒。
    宁愿闯虎穴,也绝不重蹈覆辙!
    数九寒冬,灰蒙蒙的天空飘起小雪,染血的脚印绵延在通往道观的长阶
    苏嘉言衣衫褴褛,凝固的鲜血因沾了风雪而融化,却化不去脸上的疲惫,身上散发着死人的气息。
    道观的大门紧闭,他不敢有一刻耽误,直至掌心拍上大门,带血的手掌顿时印在门上。
    连着狠狠拍了数下,血手印变得模糊的同时,大门拉开,他脱力栽入,被道童扶住,惊讶的声音自头顶传开。
    “这位公子!”
    苏嘉言掩嘴重咳两声,虚弱无力说:“求观主相助......”
    道童见他衣着单薄,二话不说连忙拖进观内,许是未曾遇过这等情况,手足无措道:“你姑且等我片刻,我寻观主速速前来!”
    说罢匆匆忙忙离开了。
    望着道童的背影消失,苏嘉言掀起眼皮,迅速观察四周,下意识去找顾衔止的踪迹。
    之所以知晓顾衔止的存在,是以前世在秦风馆落入陷阱时,有人传来急报,告知顾衔止在附近,不宜将动静闹得太大。
    当时身在秦风馆的尸山血海里,脚边是数不清的残肢断臂,即使遍体鳞伤,依旧能靠着意志吊着最后一口气,听闻急报后,拼尽全力也想引来顾衔止的注意。
    因为顾驰枫畏惧这位皇叔。
    可惜的是,不但没成功,还被师兄谋害。
    倚在门后巡睃一圈无果,古朴的道观被薄雪覆盖,院内苍劲的松树披上白纱,看起来一派平静。
    苏嘉言捂着伤口,盯着庭院中覆雪的松树出神,若不说,还以为是失血过多变得迟钝,看起来就像在发呆。
    实际上已生防备,余光在清算着暗中潜伏的杀手数量。
    他出生武将世家,除了略懂拳脚,还有一点感知危险的本事。
    道观空无一人,实则人山人海。适才通往道观的阶梯自不必多说,藏着的人比树都多。
    只是身负重伤,继续出手只会加速毒发,轻则武功尽废,重则再赴黄泉。
    但留守于此守株待兔无异等死,绝非良策。
    更重要的是,顾驰枫派来的杀手一炷香内必会抵达。
    想要活着,要想办法让顾衔止出手相助才行。
    不过,他现在藏在哪呢?
    第2章
    前世顾衔止为谋私利不择手段,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凌迟东宫太子,可见其心狠辣。
    苏嘉言想到蚍蜉撼树不知量。
    虽然想把顾衔止刺个千疮百孔,但深知作对必然只有死路一条,与其赌气寻死,不如虚与委蛇,养精蓄锐,利用完后再杀了这恋尸怪。
    弥留须臾,果断起身,点穴两下短暂抑制体内毒素蔓延,飞快去追道童的脚步。
    片刻后,跟丢了。
    没什么意外的,他经常迷路的。
    两侧皆是长廊甬道,粗略瞧不出区别来,索性盲选一番,争取快些寻到顾衔止。
    雪花纷飞,道观显得格外宁静祥和,仿佛与世隔绝,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苏嘉言跌跌撞撞始终寻不见人,又不能冒然惊动四周的暗卫,步履踉跄走进雪幕里,欲穿过院子另寻他路。
    刚过月洞门,一阵天旋地转的虚弱猛地攫住他!
    “咳——”
    压抑的咳嗽带出更多黑血,五脏六腑绞痛难忍,四肢发软,眼前发黑,重重跌跪在雪地里,紧握的玉佩脱手,悄无声息砸落在雪地里。
    毒发了。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尤其匍匐雪地时,寒冷侵蚀百骸,冰雪通过伤口浸入身体,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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