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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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他来说,最好的结局就是在上辈子薛述重病时,跟薛述一起死去。
    其次就是在这辈子薛述痊愈后死在那条山路,葬在上辈子薛述沉眠的墓地。
    可惜,两者都没成真。
    不知道自己要稀里糊涂死在哪儿。
    叶泊舟想给自己找个去处。
    他想到上辈子,似乎有个和薛述不对盘的二代,家里搞房地产,抢了薛述想要的地皮,后来资金链断掉,房子建到一半成烂尾楼,想转手卖出去。
    他觉得那里应该很合适。
    烂尾楼没人住,不会影响任何人。如果他的事故有点水花,能把价钱压下去,也是好事一桩。
    那个楼盘,和他从头烂到尾、麻线团一样毫无条理的人生,都找到最好的结局。
    终于给自己找到归宿,叶泊舟卸下心头重担,脑海里白茫茫一片,只剩下将死的躯壳,毅然朝着最终结果走去。
    结果被赵从韵叫住。
    他不知道赵从韵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要叫住自己,一副一定要继续安排他拯救他不让他做傻事要和他绑在一起的样子。
    上辈子他对赵从韵很恭敬,可这辈子没什么联系,也实在是提不起力气,不想在这时候面对任何人,尤其是和薛述有关的人。
    他拒绝了两次。
    可赵从韵没放弃,转而问他
    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叶泊舟也不知道。
    他想回上辈子年少时候有薛述保护陪伴的薛家,想去大学时没有薛述却处处都是薛述影子的公寓,想去上辈子薛述葬身的墓地。
    但他哪儿都去不了。
    事与愿违,命运实在是可笑。
    这些话不能告诉赵从韵。甚至因为赵从韵的询问,他被迫开始思考一些自己并不愿意想、可就摆在眼前的现实问题。
    他不能在这时候死,起码不能是现在,深夜从薛述家里逃出来,转头去烂尾楼自杀,再加上身上的痕迹,会给薛述惹麻烦。
    他没有手机,也没有钱,就连证件都不在身边,哪儿都去不了。
    而且,赵从韵似乎接过薛述的担子,要看着他,不让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叶泊舟还是上了车。
    到机场,飞回研究所。
    他没睡着,一旦停止脚步,那些中止的纷乱想法,又齐齐涌入。
    他很难不想到薛述。
    现在,没有不舍,没有怨怼,他只是疑惑,不知道自己这些天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极端、激进,用生命威胁强迫薛述,让薛述原本正常的生活改变轨道。
    现在的薛述,不是他上辈子认识、耿耿于怀的薛述。
    而且,哪怕是上辈子,他也不觉得自己是喜欢薛述的,更没有那些与欲有关的想法。
    他只是太孤独了。
    他没有亲人,叶秋珊把他当垃圾一样丢到薛家,换到钱就一走了之。他以为薛旭辉是父亲,但薛旭辉也根本不在意他。
    他也没有朋友,六岁开始上学,学费高昂的贵族学校,里面多得是富贵人家的小孩,虽然年纪很小,但耳濡目染已经会把人分成三六九等,婚生子本能排斥他这种来路不正的私生子,在父母耳提面命下,和他拉开距离。也有同病相怜的私生子,又因为薛述维护他,觉得他背叛阵营。
    一直都没人和他玩。不管是在薛家还是在学校,他一直都是没人在意的透明人。
    到了初中青春期的时候,还因为他迟迟没有变声,在一众公鸭嗓的男同学里格格不入,被当做异端。没人当面嘲笑他辱骂他,因为根本没人理他,只有每次上课他发言时,台下男同学刻意发出的对话和耻笑声。
    薛述在国外读大学,他唯一可以说话的人也不在了,那个学期他格外沉默。
    他没在薛述面前说过这些。
    但薛述就是知道了,也没问过他,某一天突然飞回国。
    他下课要回寝室休息,几个男同学跟在他身后,一如既往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推搡几下,再看着他,大笑出声。
    笑着笑着,突然就不笑了。
    他意识到什么,抬头看过去。在他一步之遥的地方,薛述被几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众星拱月簇拥在最前面,看向他的位置,神色莫辨,而薛述身后那些男人,脸色一个比一个臭。
    薛述朝他招手。
    没想到薛述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很惊喜,很快跑过去。
    薛述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带他接着往前走,语气感慨:“几位,家教真好。”
    跟在薛述身后的一个男人脸色更差,回头揪住那些带头嘲笑他的男同学的耳朵,追上来。又不敢真动手阻拦薛述,只好跟在身后,一边骂男同学不懂事,一边按头要给薛述道歉。
    男同学明白发生了什么,不情不愿低下头道歉。
    薛述微微侧头,浅笑,夸:“令郎声音真好听。”
    男人脸色变得更差,把男同学的头按得更低:“给薛先生道歉!”
    薛述收敛表情,问:“给谁道歉?”
    男人满脸堆笑,要把薛述身后的他拉出来接受道歉。
    被薛述挡了下,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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