蜕茧(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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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狼吞虎咽吃完,打着小小的饱嗝,眼泪也终于止住,只剩脸上几道狼狈的泪痕时,靳维止才再次起身,走到刚才处理兔子的暗处,弯腰,从阴影里拎出个东西。
    是那只灰兔。完好无损,正被他拎着耳朵,瑟瑟发抖,眼睛惊恐地望着火光这边。
    于幸运的嗝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溜圆,看看兔子,又看看靳维止,再看看手里吃光的树枝,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应急肉干。”靳维止言简意赅地解释,把兔子往她面前递了递。
    于幸运看着近在咫尺、活蹦乱跳(虽然吓得发抖)的兔子,又想起刚才自己吃得喷香还说要给它烧纸的傻样,脸腾地一下红透了,紧接着,眼泪又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这次不是难过,也不是委屈,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酸胀胀的情绪,直冲眼眶。
    她接过兔子,那小东西在她手里抖得更厉害了。她笨拙地摸了摸它柔软的毛,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一半是羞窘,一半是……心里某个地方,像被羽毛轻轻扫过,又软又暖。
    他早就准备好了肉干。他没真的杀那只兔子。
    她把脸埋在兔子暖烘烘的、带着点青草味的皮毛里,瓮声瓮气地说了句:“谢谢……”
    声音很小,但靳维止似乎听到了,他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走回火堆旁坐下。
    /
    回去的路上,于幸运抱着那只已经不再发抖,甚至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姿势蜷起来的兔子,靠着车窗。山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凉意,让她有些昏昏欲睡。
    然后,车子发出一阵闷响,猛地顿了几下,缓缓停在了路中间一片开阔的空地旁。仪表盘上某个指示灯亮起了刺目的红色。
    于幸运的瞌睡瞬间跑了,抱紧兔子,紧张地看向驾驶座。
    靳维止神色未变,只是蹙了下眉。他重新打火,引擎只传来无力的嘶鸣。熄火,静默片刻,他推门下车,打开发动机盖检查。
    于幸运也抱着兔子下了车,山间的冷风让她打了个哆嗦,凑近些,小声问:“怎么了?能修好吗?”
    靳维止俯身查看引擎内部,片刻,他直起身,合上引擎盖,手上似乎沾染了一点油污。他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语气平静:“供油管路有点小问题,不算严重,但需要专用工具。”
    “那……怎么办?”于幸运环顾四周黑黢黢的山林,心里有点发毛。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叫人。”靳维止言简意赅,走回驾驶座,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于幸运没见过的黑色通讯设备。他走到一旁,按下按键,低声说了几句,于幸运只隐约听到“坐标已发”、“故障类型”、“待援”几个词。
    通话很快结束。他收起设备,又探身从后座拿了条薄毯下来,递给于幸运。“下车。野外突发状况,滞留时的位置选择也是课程内容。车辆目标明显,且若燃油泄漏有风险。背风、开阔、靠近遮蔽物但保持安全距离的位置更优。”
    他指向不远处那棵大树:“比如那里。”
    于幸运接过毯子,裹住自己和她怀里的兔子,走到不远处一棵大树凸起的树根上坐下。他看起来一切尽在掌握,连救援都叫得这么干脆利落,应该……没事吧?
    靳维止也走了过来,却没坐下,只是倚靠在另一侧的树干上,保持着一点距离。他没有再尝试联络或做些什么,只是抬起头,望着夜空。
    于幸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远离了城市的灯火,这里的星星特别亮。两人都没说话,只怀里兔子细微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靳维止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这片寂静。
    “知道为什么练你吗?”
    于幸运没立刻回答。她依旧仰头看着星空,那些遥远光点,让她平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开口。
    “不知道。”她说,顿了顿,“但我觉得……你和他们不一样。”
    靳维止没说话,似乎在等待下文。
    于幸运组织着语言,有些笨拙,但努力想表达清楚:“陆沉舟……他也是好人,但他是正,是温柔的正。像……像我们单位以前一位很好的老领导,对你关照,替你着想,但总觉得隔着点什么,那是他的身份,他的教养,他的……规矩。他好,但那种好,是有距离的。”
    她低头,摸了摸兔子柔软的耳朵。“你不一样。你是……是本身。你说黑是黑,白是白,说练我就是真练,说不会伤兔子就是不会伤。跟你在一起,不用猜。好就是好,坏就是坏,要求就是要求。虽然……有时候挺吓人。”她最后小声补充了一句,带着点自嘲。
    又是一阵沉默。只有风声。
    然后,她听到靳维止的声音,比夜风更沉,更稳,清晰地送入她耳中。
    “你不可能永远待在这个院子里。外面的世界,没变。”
    于幸运心头一震,抱着兔子的手微微收紧。
    “你需要有能力自保,”他继续说,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有脑子看清。”
    于幸运忽然明白了。那些烧脑的题,那些跑不完的步,那些看似毫无意义的追踪隐藏训练……不是惩罚,不是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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