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髮香(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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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纯粹属于「嬴政」的、近乎惊喜的柔软。
    「做菜?」他重复,声音低了些,带着某种期待的哑。
    「嗯!」她用力点头。
    「好。」他握紧她的手,一字一句,清晰而温存,「孤,迫不及待。」
    ---
    尚膳监的烟火
    尚膳监的偏院,今日静得出奇。
    原本在此处忙活的庖厨杂役全数被清至外围,只留傅丁一人垂首立在院门边,大气不敢喘。
    院中石桌上,已备好食材:鲜豚、活鱼、新摘的葵与藿叶,还有瓶瓶罐罐的调味。
    沐曦解下外披,交给侍女,露出里面那身便于行动的浅碧色常服。她挽起袖子,系上那条素色围裳——动作熟稔,显然已做过许多遍。
    嬴政坐在院中石凳上,太凰趴在他脚边,尾巴悠间地轻摆。
    他看着她。
    看她执刀切肉,手腕稳定,刀起刀落间已有了韵律;看她处理活鱼,虽仍微蹙着眉,却利落地刮鳞去脏;看她站在炉灶前,小心地调节火候,侧脸被火光映得暖红。
    她偶尔回头,撞上他的目光,便会展顏一笑。
    那笑容没有平日身为「凰女」的沉静雍容,而是带着烟火气的、家常的温暖,像寻常人家的小娘子,在为心上人准备一顿饭食。
    嬴政就这么静静看着。
    看那双本该执笔绘製帝国蓝图的手,为他沾满人间烟火。
    看那双调配药草的手,为他切葱拍薑。
    看她总是沉静如深潭的金瞳里,此刻映着灶火跃动的光,竟比任何星辰都温暖亮堂。
    心里某处,坚硬了数十年的地方,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软得一塌糊涂。
    ---
    一个时辰后,叁菜一汤上桌。
    燉豚盛在陶钵里,汤汁红亮;蒸鱼卧在青瓷盘中,薑丝如雪;葵羹翠绿浓稠,盛在木碗里;藿叶汤清透见底,飘着几片嫩叶。
    模样朴素,香气却暖。
    沐曦将最后一盅汤放下,额角有细汗,颊边染着灶火的红晕。她抬眼看向嬴政,金瞳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丝藏不住的骄傲。
    嬴政抬手。
    玄镜无声示意,傅丁与所有侍从如潮水般退去,连太凰都识趣地起身,晃着尾巴踱到院门外趴下。
    院中只剩他们二人,与一桌冒着热气的饭菜。
    沐曦在嬴政斜对面的石凳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政,」她轻声说,「嚐嚐?」
    嬴政没动筷子。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沐曦开始不安,想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他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温柔得能融化整个咸阳的秋霜。他伸出手,不是去拿筷子,而是穿过石桌的距离,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
    沐曦低呼一声,已被他捞过桌子,稳稳落在他的腿上。
    「政!」她脸颊爆红,手抵在他胸前,「这、这不合规矩……」
    「在孤这里,」嬴政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沉沉地响在她耳畔,「孤就是规矩。」
    他拿起筷子,塞进她手里。
    「餵孤。」
    两个字,不是命令,是撒娇。是只有在她面前,嬴政才会流露的、近乎孩子气的依恋。
    沐曦耳根红透,却没有拒绝。她执箸,夹起一块燉豚,仔细吹凉了,递到他唇边。
    嬴政张口含住,慢慢咀嚼。
    沐曦屏息望着他,金瞳一眨不眨,像隻献宝的小兽,骄傲地展示了自己最好的成果,却又藏不住眼底那丝生怕对方不喜欢的忐忑。
    他嚥下,又看向那盘蒸鱼。
    她连忙夹一筷鱼肉,剔了刺,吹凉,再餵他。
    他吃了,目光移向葵羹。
    她一勺一勺,耐心地餵。
    最后是藿叶汤,她舀起一匙,小心地凑到他唇边。他低头喝了,温热的汤滑过喉咙,暖意直达心底。
    全程,他没说一个字。
    只是吃,只是看她。
    直到最后一口汤喝完,沐曦放下汤匙,指尖微微发颤。
    「如何?」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合……合口味吗?」
    嬴政静默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从唇角漾开,蔓延至眼底,最后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像阴云散尽后骤现的晴空。
    「好吃。」他说,声音温柔而肯定,「太好吃,太美味了。」
    沐曦一愣,随即嗔道:「王上骗人。」
    可她的小脚,却在裙下偷偷晃了起来,像得了糖的孩子,藏不住满心雀跃。
    「真的。」嬴政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鼻尖蹭着她的鼻,「是孤吃过,最好的味道。」
    沐曦眼眶一热。
    她知道的。怎么可能比得过御厨?他不过是哄她。
    可这份「哄」,比任何珍饈都珍贵。
    「还要吃。」嬴政轻声要求。
    沐曦破涕为笑,又夹起一块燉豚餵他。他吃下,忽然问:
    「以后,可以点菜了?」
    「哪能呢……」她脸红,「才学会这些而已。」
    「不急。」嬴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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