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符別月(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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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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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别》
    叁更·凰栖阁
    夜风掠过簷角铜铃,荡起细碎的清响。
    嬴政无声地踏入内室,玄色龙袍上还沾着北境急报的烽火气。他立于榻前,借着朦胧的月光凝视沐曦——她蜷在锦被中,青丝散落如瀑,呼吸轻浅,睡顏安寧。
    他伸手,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寸许,终究没捨得碰醒她。
    可沐曦却似有所觉,睫毛轻颤,缓缓睁眼。
    “……王上?”
    她嗓音带着初醒的软糯,却在看清嬴政眉宇间的凝重时瞬间清醒,“出什么事了?”太凰已经立在她榻前,金瞳在暗处闪着慑人的光。
    嬴政在榻边坐下,掌心覆上她微凉的手背:“匈奴联燕丹残部犯境,孤需亲征。”
    沐曦撑起身子,指尖触到他眼下的青黑,心头一紧。
    ——他定是连夜批阅军报,未曾合眼。她忽然拽住他腰间玉带,将人拉得俯身:带我同去。
    烛火劈啪爆响,映亮帝王骤然暗沉的眸色。他猛地扣住她后颈吻下去,铁銹味在二人唇齿间蔓延。直到沐曦喘息着咬他下唇,他才哑声道:咸阳需要凤凰坐镇。
    “让凰儿随您去。”她反握住他的手,语气坚决,“凰儿在,我才安心。”
    嬴政眸色一沉:“太凰需护你周全。”
    “我在咸阳很安全。”沐曦摇头,指尖抚过他紧蹙的眉心,“可北境兇险,若您……”
    话音未落,嬴政突然扣住她的后颈,狠狠吻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硝烟味的焦灼,唇齿廝磨间,他仿佛要将所有未尽的叮嘱都烙进她血肉里。沐曦被吻得气息紊乱,却仍攥紧他的衣襟不肯松手。
    “等孤回来。”
    他抵着她的额,嗓音沙哑如磨砂,“不许擅自离宫,不许轻信谣言,更不许——”指腹重重擦过她红肿的唇,“亏待自己。”
    殿外突然传来整齐的甲胄声。太凰转身长啸,声浪震得窗櫺嗡嗡作响。
    嬴政最后在她眉心落下一吻,转身时玄袍翻涌如夜潮。
    殿门开合的刹那,沐曦忽然赤足追到廊下:“政——!”
    他驻足回首,月光描摹出他凌厉的轮廓。
    “我等你。”她站在阶上,白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多久都等。”
    嬴政深深看她一眼,抬手将一枚虎符拋入她怀中——那是他从不离身的调兵信物。
    “替孤守着咸阳。”
    语毕,他踏入夜色,再未回头。
    夜雾渐浓
    宫墙外,玄甲军铁骑已列阵待发,黑色战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太凰焦躁地刨着前爪,将青石地面抓出深深的沟壑,直到嬴政翻身上马,才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那吼声如雷霆炸裂,震得城墙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铁蹄踏碎黎明的寂静,沐曦攥着虎符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一人一虎的身影渐渐远去,直到军队化作地平线上的一缕尘烟。
    掌心的虎符烙得生疼,那温度灼热得如同他最后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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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忧酿》
    咸阳宫·尚膳监
    暮色沉沉,将沐曦的身影压得单薄。她倚在窗边,指尖摩挲着虎符上的纹路,那是嬴政临行前亲手交给她的信物。十六日了,北境的战报迟迟未至,唯有掌心的符印还残留着那人临别时的温度。
    徐夙的银刀在砧板上轻敲,节奏如更漏。
    他今日特意选了青玉盏,琥珀色的酒液倾泻时,映着烛火,漾出蜜糖般的光晕。
    这是齐地新酿的'忘忧'
    他温声开口,指尖不着痕跡地将酒盏推向沐曦,取初雪梅蕊所制,酸甜适口。
    沐曦接过酒盏,指尖冰凉。酒液入喉,酸中带甜,后调却泛起微微的涩。恍惚间,她仿佛又看见嬴政在雪夜将醉仙酿渡入她唇中的模样,他指尖的温度,比酒更灼人。
    王上他......她低声呢喃,却又戛然而止。
    徐夙垂眸,他本该记得齐王的嘱託,记得自己的使命。可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昨日沐曦醉后,用簪尖在案几上无意识划下的痕跡——歪歪扭扭的政字,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虎头。
    王上...近日可有战报传来?
    她轻声问,指尖摩挲着案几上的一道划痕——。
    徐夙眸光微动。按照齐王的心术,此刻他该说些北境战事吃紧的话,再顺势表露关怀。
    可看着她泛红的眼尾,他却答道:昨日黑冰台送来捷报,王上已收復渔阳叁城。
    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这分明是在安抚她,而非执行齐王交代的令其忧思,趁虚而入之计。
    沐曦的眸子果然亮了一瞬,却又很快黯淡:那他...可还安好?
    银刀在徐夙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弧光。王上神武,他轻声道,自当无恙。
    沐曦将酒一饮而尽,唇角沾了些许酒液。徐夙递上丝帕,却在即将触到她指尖时驀地收手——齐王的叮嘱言犹在耳:无论用何种手段,务必让她为你说话。
    其实...他声音放得更柔,若凰女忧心,不妨修书一封。外臣...认识几个往来北境的商队。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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