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燼凰歌 ρòwenxцe19.còм(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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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的眼瞳里晃动着赢政读不懂的情绪:那为何深夜召见?
    帝王喉结滚动。
    他该怎么说?说他害怕听到那个答案?因为想知道她助楚抗秦的真相?害怕她想起自己的使命后,会像叁年前那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问楚地馀孽之事。
    最终,他只能给出这个生硬的回答。
    沐曦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株乾枯的草药,叶片在她指间碎成粉末:问话需要她解衣散发?
    赢政突然逼近。
    玄色广袖扫过案几,将药匣撞得哗啦一声。他单手撑在沐曦身后的药柜上,松墨香混着帝王身上特有的凛冽气息将她包围。
    她当着孤的面自解罗裳。他的呼吸灼热,喷在沐曦耳畔,说既灭其国,为何不占其身——
    沐曦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赢政立刻抓住她的手腕,按在自己心口。那里跳得又快又重,透过层层的衣料,沐曦甚至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
    孤连她一片衣角都没碰。
    他的声音沙哑,倒是你——寧信她颈间痕跡是孤所留?
    沐曦的指尖在他掌心微微颤抖:那王上为何
    她说王者当雨露均沾。
    赢政冷笑一声,孤便成全她——黑冰台五百精锐,够不够'均沾'?
    沐曦瞳孔微缩。
    她突然想起那些拖着楚夫人的侍卫腰间,露出的九节鞭——黑冰台审讯专用的刑具,鞭梢还带着未乾的血跡。
    王上不必解释了
    她偏过头,碎发扫过赢政紧绷的下頜,我忘了…您是王上…
    荒谬!
    赢政一拳砸在药柜上。琉璃瓶罐哗啦啦震倒一片,某种药液溅出来,在案几上蜿蜒如血。他捏住沐曦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你不信孤!?
    沐曦的睫毛颤动,一滴泪无声滑落。
    就在这凝滞的瞬间,殿外突然传来蒙恬急促的脚步声:项燕残部突袭驪山农户!
    赢政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那个流露出脆弱情绪的帝王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秦的统治者。他松开沐曦,转身的姿势俐落决绝——
    却在即将踏出殿门时突然折返,一把将沐曦拽入怀中。
    等孤回来
    他的唇贴上沐曦的耳垂,牙齿重重一咬,留下一个几乎见血的齿痕。
    再与你算这笔糊涂账!
    殿门轰然关闭。
    沐曦缓缓滑坐在地,指尖触碰耳垂上新鲜的伤痕。那里火辣辣地疼,却比不上胸口万分之一。
    窗外,马蹄声如雷远去。而她的眼泪,终于无声地浸透了衣襟。
    【驪山农户·血色残阳】
    赢政的玄甲铁骑踏碎农田积雪时,楚地残兵正在焚烧沐曦设计的轮作水车。火光中,那些刻着农谚的木质齿轮发出哀鸣般的吱嘎声。
    杀。
    帝王轻描淡写的一个字,叁千弩箭已离弦。箭雨覆盖田野的刹那,赢政忽然想起沐曦教老农们唱的歌谣——七月流火,九月授衣,如今却浸在血泊里。
    蒙恬割下叛军首领头颅时,发现他怀里揣着半块楚式玉玨,与沐曦平日戴的竟有七分相似。
    【咸阳宫·凰踪渺然】
    赢政踏着子时更声回宫时,凰栖阁只馀一室兰香。
    凰女呢?他扯下染血的手甲,声音比鎧甲更冷。
    侍女战战兢兢跪地:凰女大人去了御花园不让跟,只带了太凰
    帝王瞳孔骤缩——那湖面冰层薄如蝉翼,前日才有宫人坠亡。
    【冰湖泣血】
    冰面在沐曦膝下发出细微的喀嚓声。
    她跪在那里,素白的衣裙与茫茫雪色融为一体,仿佛随时会消散在这天地间。
    太凰用脑袋轻轻蹭着她的手臂,喉咙里发出幼兽般的呜咽——这头能撕裂野狼的猛兽,此刻却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模糊了视线。沐曦恍惚间彷彿又看见了《秦汉纪年》上的记载:
    始皇二十叁子,十女。
    简简单单八个字,此刻却像八把刀,一刀一刀剜着她的心。
    (他终究会有那么多孩子那么多女人)
    寒风卷着碎雪扑在脸上,与泪水混在一起,冻成细小的冰凌。她想起赢政温暖的怀抱,想起他每次批阅奏简到深夜时,总会下意识摩挲她的手腕;想起他出征前,总要在她颈间留下深深的吻痕——
    那些痕跡是不是也会出现在别的女人身上?
    太可笑了…他可是秦王…是千古一帝,她却还奢望着他的怀抱里只有自己的存在,还痴心妄想着他是她的「夫君」
    沐曦含泪苦笑着摇头,指尖不自觉地抚上颈间尚未消退的红痕。那夜他在她耳边的低语犹在耳畔:「你是孤的永远都是」
    太凰突然用爪子扒拉她的衣袖。沐曦低头,看见巨虎叼着一块碎冰,冰里冻着一朵小小的红花——那是赢政亲手为她簪在鬓边的发簪。
    冰面突然剧烈震动。沐曦茫然抬头,看见玄甲染血的赢政踏冰而来,大氅在身后翻飞如垂死的鹰。
    沐曦——!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像是从地狱里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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