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啟戰(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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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
    “王上,此女医术非凡,楚军确实所需,但兵权之事,尚不可轻许。”
    楚王蹙眉,但尚未言语,沐曦已先一步开口:
    “项大将军言之有理。若要得士心,先得救士身。我可先至军中医治疫卒,若成效可见,再论军权亦不迟。”
    她语气温和,却不卑不亢。
    楚王闻言,目光一凛,忽地一拍御案,朗声道:
    “好!天女果敢,寡人敬之!明日啟程,赴沮漳军营,医我楚兵,稳我士心!”
    殿外军旗招展,南风初起。
    而她的战争,才刚开始。
    ---
    项燕始终对这位来歷不明的”天女”抱持警戒,尤其当她开口时未言来处,也不拜将、不称臣,更令他难以完全信服。
    但前线疫病急剧蔓延,他别无选择,只得允沐曦先行医治麾下染疫兵士。
    沐曦以蝶环蘸水,每次注入微量自身体能,煮沸为汤,分发予病重者饮用。叁日后,首批染疫之人已能起身;五日后,气色回转;十日后,大半康復,甚至能重新执兵操练。
    此等奇效令楚军震动,项燕虽未言感激,却已默许她自由出入营帐。
    但蝶环耗损的是她的生命热源。每次使用,沐曦的气色便暗一分,眼底血丝日深。
    ---
    某日拂晓,天未破青。
    项燕奉命至后线调补粮草,楚营防线略有松懈。
    【秦军夜袭·沮漳血火】
    黎明前的沮漳河,雾气如纱,水面浮着未散的寒意。
    蒙恬的百骑精锐如夜行的狼群,马蹄裹布,铁甲涂墨,刀刃反扣,不泄一丝寒光。他们贴着河岸的阴影推进,弩箭上弦,箭头淬了哑毒,见血封喉。
    第一声死亡,是寂静的。
    楚军哨兵的喉咙被箭矢贯穿,他瞪大眼睛,手指徒劳地抓向腰间的铜锣,却只摸到温热的血。尸体栽进河里,涟漪还未散尽,秦军已如黑潮般涌向营地。
    楚军刚从瘟疫中挣扎回来,半数士兵仍虚弱不堪。营帐内,有人咳着血沫惊醒,有人赤脚冲出,手中只抓着半碗未喝完的药。
    “敌袭——!”
    喊声未落,箭雨已至。
    一支弩箭钉穿了一名楚兵的头盔,脑浆迸溅在身后同伴的脸上。另一人刚抓起长矛,就被铁骑撞飞,肋骨断裂的声音淹没在战马的嘶鸣中。
    营火被踢翻,火舌舔舐帐篷,浓烟捲着惨叫升腾。
    沐曦掀开帐帘时,迎面撞上溃逃的士兵。她踉蹌几步,勉强站稳,目光迅速扫过战场——
    秦军铁骑已冲散週边防线,楚军溃不成军。
    她的手腕一翻,刃链“錚”地弹出,银光如蛇,在晨雾中划出冷冽的弧线。
    ——刃链不伤血肉,但能断金铁。
    她盯上了营中央的青铜鉦(军中鸣金器)。
    链刃缠上鉦柄,猛地一扯——
    “咣——!!!”
    震耳欲聋的鉦声炸开,溃逃的楚兵本能地回头,混乱的战场竟短暂一滞。
    【叁路反制】
    第一路:火与烟
    沐曦踹翻药炉,燃烧的炭块滚进潮湿的芦苇丛。湿草不起明火,却涌出滚滚浓烟,遮蔽秦军弩手的视线。
    第二路:驱马乱阵
    她甩出刃链,绞断马厩铁锁。受惊的战马嘶鸣冲出,撞向秦军侧翼,骑兵阵型瞬间大乱。
    第叁路:神跡震慑
    她摘下蝶环,高高拋起——
    “轰!”
    天幕炸开一道金红裂痕,火凤凰的幻影振翅而起,翼展遮天,映得整片河滩如坠烈焰。
    秦军战马惊惶人立,骑兵勒韁不及,坠马者被铁蹄踏碎胸骨。
    【蒙恬的震骇】
    高坡上,蒙恬猛地勒马。
    火光映照下,那白衣女子立于乱军之中,刃链如银蛇游走,蝶环绽放的光影在她身后交织成凤凰之形。
    ——大秦凰女。
    他亲眼目睹她被天罚击中,濒死之际,被天人带走。
    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凰……凰女大人?”他的声音几乎哽住。
    楚军开始反击。
    项燕的援军从侧翼杀出,长戟如林,逼得秦军节节败退。蒙恬咬牙,剑锋一挥——
    “撤!”
    秦骑调转马头,如潮水般退去,马蹄扬起的尘沙在晨光中形成一道朦胧的帷幕。
    沐曦站在原地,呼吸越来越急促。她感觉胸口像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尖锐的疼痛。蝶环在她指间剧烈震颤,原本流转的蓝光此刻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
    咳...她突然弯腰咳出一口鲜血,殷红的血珠溅落在银白的刃链上,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蝶环过度消耗...身体...到达极限了...)
    她试图稳住身形,却发现双腿已经失去知觉。视野开始模糊,蒙恬离去的背影在她眼中分裂成数个重影。
    她的身体向前倾倒,黑发散开如瀑,在即将触地的瞬间,被一双佈满老茧的手稳稳接住。
    项燕皱眉看着怀中脸色苍白如雪的女子,发现她颈后浮现出若隐若现的蝶翼纹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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