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心蝕月(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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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光、荆軻来蓟——可谋其首。」
    他声音低沉而坚定:
    「燕,不作救火人。当作引雷者。」
    【婉儿疯魔】
    魏宫,婉儿的尖叫撕裂夜幕:
    青燐失手了?!嬴政竟为她伐魏?!
    铜镜砸向金柱的脆响惊醒了整座偏殿。
    婉儿赤足踩过满地碎片,锋利的边缘割开她雪白的脚掌,血珠蜿蜒如蛇,在冰冷的玉砖上爬出狰狞的痕跡。她恍若未觉,只是盯着手中最后一块镜片——那里映着的脸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可眼底翻涌的恨意却让这份美变得森然可怖。
    嬴政……她指尖摩挲着镜中自己嫣红的唇,忽然低笑起来,你寧可为一个贱人灭我母国,也不肯多看我一眼?
    沐曦……我要你,比死更痛!
    《流言·诛心》
    秋夜,凰栖阁内烛影幢幢。沐曦独坐窗前,素白广袖垂落如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上细密的针脚。今日浣衣池畔,那个梳着双鬟的小宫女惊慌失措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
    凰女娘娘您比婉儿姑娘美多了......
    铜镜映出她微微蹙起的眉。烛火忽然劈啪爆了个灯花,惊起案几上停驻的夜蛾。她伸手去拂,却在触及蛾翼的剎那想起小宫女颤抖的尾音:......听说……婉儿姑娘穿了您的衣裳......
    阁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沐曦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中的玉簪往鬓边又推了推,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定了神。
    嬴政披着一身夜露进来,玄色深衣的下摆还沾着几片丹桂。他伸手要握她的腕,却在触及的前一刻,看见她不着痕跡地将手藏进了袖中。
    曦?
    沐曦抬眸,烛光在她眼中碎成点点金芒:王上今日来得早。声音依旧温柔,却像隔了一层薄纱。
    嬴政眸色一沉,抬手挥退殿中侍从。殿门闔上的声音尚未散去,他已迈步上前,眼神锐利地凝视着她:
    「曦……你今日怎么了?」
    他的声音低沉压抑,虽轻,却如钢铁覆雪,藏着不容忽视的警觉与疼惜。
    她望进他漆黑的眼底,轻声道:「听说......有一位婉儿姑娘穿过我的衣裳?」
    空气骤然凝固。窗外一片落叶擦着窗欞划过,发出细微的沙响。
    嬴政突然冷笑,转身走向殿角的乌木衣箱。箱盖掀开的瞬间,沐曦闻到了淡淡的血腥气。他粗暴地扯出一件被利刃划得支离破碎的素衣。
    「你被天人夺去那段时日,孤夜夜入凰栖阁,只为寻你一缕残影。」
    他的声音低沉得近乎压抑,彷彿藏着深不见底的怒与痛。
    「魏人婉儿趁夜潜入,偷着你的衣裳,妄想以你的模样取悦孤。她以为只要披上那身衣,就能成为你——可她连你的影子都不配!」
    沐曦看着衣物上纵横交错的裂痕,每一道都透着暴怒的痕跡。她不由自主地伸手,却在即将触碰时被嬴政一把攥住手腕。
    「孤亲手斩碎的。」他指腹摩挲着她腕间跳动的脉搏。
    沐曦望着那件衣裳与他眼中压抑的痛意,终于明白这场流言的毒,并非指向嬴政,而是直刺她的心。
    她轻声道:「王上……若我不是日日与你在一起,这话也许真会伤了我……」
    嬴政走近,将她揽入怀中,声音低哑:「孤当初就该将那贱婢斩首。但孤以为杖刑足矣,能让她在魏国抬不起头。」
    沐曦靠在他胸前,语气淡然却锐利:「她不是羞辱王上……她……是想让我痛苦。」
    更漏声幽幽传来,子时的梆子远远响过三声。殿中烛火微晃,映出两人紧贴的身影。
    嬴政一手抚着她后背,一手环在她腰间,低头将下顎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柔得几乎不像那位震慑六国的秦王。
    「孤只有你,只要你,这世间任何人都无可取代。」
    他掌心温热而坚定,如在传递不容动摇的誓言。
    沐曦伏在他胸前,呼吸间尽是他身上冷冽与暖香交融的气息,原本绷紧的脊背渐渐松弛下来。
    良久,她声音轻得如夜风拂叶,却又清晰:
    「这谣言来得蹊蹺。」
    「嗯。」嬴政抚着她散落的长发,眼中杀意如潮,能同时知道你衣裳的纹样、杖责的数量......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睡吧,明日自有分晓。
    《黑冰台·蛛跡》
    三日后
    玄镜单膝跪在青玉案前,铁面上凝着寒霜:
    属下循着浣衣局的线索,查到昭阳苑一个老女史。他呈上一卷竹简,此人是二十年前魏国陪嫁的奴婢,与婉儿有财帛之交。
    嬴政用剑尖挑开竹简,寒光映出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
    「属下另查得一事,凰女大人当日在咸阳出巡,险遭腐心草毒害,正是婉儿所策。」
    嚓地一声脆响,嬴政指间的玄玉扳指裂成两半。他忽然低笑起来,笑声里淬着森森寒意:好,很好。
    侍从战战兢兢捧来朱漆文案。嬴政执起狼毫,笔锋在砚台中饱蘸猩红朱砂——那是批阅死刑詔书专用的辰砂。
    魏王如晤:
    笔走龙蛇间,朱砂如血蜿蜒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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