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秦關(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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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外,狂风骤起,乌云蔽月。赵王迁瘫坐在地,望着沐曦冰冷的躯体,忽然觉得——
    那抹幽蓝光芒,似乎仍在她的腕间,无声冷笑。
    【凰营.嬴政的震怒与决断】
    嬴政站在空荡的凰营内,嬴政的指尖抚过锦榻边缘,那里仍残留着沐曦睡卧时的凹陷。枕畔静静端坐着她最心爱的布娃娃。
    他伸手拾起枕畔的布偶——那是咸阳最好的绣娘以冰蚕丝所制,连衣袂上的凤纹都纤毫毕现。此刻这精緻的人偶静静坐着,身下压着的素帛上,唯有两个朱砂小篆:
    “李牧”
    殿外更漏声滴答,似在丈量生死时速。
    (她竟敢……)
    这个念头刚起便被碾碎。嬴政眸色一沉,抬手轻叩青铜案几。三声脆响过后,蒙恬与李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门阴影处。
    “王上。”二人躬身。
    嬴政指尖抚过布偶衣襟上镶嵌的珍珠,忽然道:”赵迁最近常去何处?”
    李斯眸光一闪:”自攻克番吾后,赵王每夜必在章台宫偏殿饮宴,由郭开陪侍。”
    “郭开。”
    嬴政轻嗤一声,”可是那个为谋相位,连祖坟都敢刨的郭开?”
    “正是。”蒙恬接话,”此人上月刚纳了赵国太卜之女为妾。”
    烛火”劈啪”爆了个灯花。嬴政忽然将布偶端正置于案头,取过一卷空白竹简:”传詔。”
    “其一,命黑冰台将去年缴获的赵军帅印,拓在縑帛上——就写李牧请求寡人保全其宗族。”他手腕微转,朱砂笔在简上勾出凌厉弧线,”记住,要用邯郸城南市售的劣墨。”
    “其二,”笔锋陡然加重,”把秦军库存的三十柄赵制长戟,埋到李牧祖宅后的枯井里。”
    李斯突然抬头:”王上,李牧祖宅早在去岁就被赵王迁赐给郭开了。”
    嬴政笔尖一顿,抬眼时眸中似有寒星:”所以寡人才要选在枯井。”
    蒙恬尚在思索,李斯已倒吸一口冷气——这是要郭开”偶然”发现”证据”,再借他之口坐实李牧罪名!
    “其三。”嬴政突然将布偶转了个方向,让它面朝沙盘上的邯郸城,”三日内,让赵宫所有铜镜映出李牧身着秦将鎧甲的幻象。”
    见二人怔愣,他冷然补充:“太医令不是从沐曦亲手製成的梦涡中取样?
    殿内死寂。
    许久,李斯喉结滚动:”此计若成,赵王必杀李牧。但凰女她......”
    “她既敢赌,”嬴政忽然捏碎手中朱砂笔,鲜红粉末簌簌落在布偶裙裾上,宛如血染,”寡人便让她赢。”
    他转身望向窗外——夜色如墨,一颗赤色星辰正划过邯郸方向的天际。
    (沐曦,你且撑住。)
    (待孤斩断赵国最后的利爪......)
    (定要你亲眼看着,什么叫真正的——)
    (天、命、归、秦。)
    ---
    【秦军大营·将士的悲愤】
    消息如野火般传遍军营——凰女为救秦俘,孤身入赵营!
    蒙恬站在军帐前,指节抵在冰冷的剑柄上,青白交错。这位横扫三晋的将军,此刻竟不敢回头看一眼那些被救回的士卒,连呼吸都带着铁銹般的沉重。暮色中,他缓缓取下额间护甲,任由寒风吹乱鬓发。
    “传令。”
    声音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全军...备甲。”
    【秦俘营帐·无声的誓言】
    被救回的士卒们静立如松。有人一遍遍抚摸着腕间沐曦亲手系上的平安符,有人低头整理着染血的战袍束带。
    年轻的弩手突然转身,额头抵在兵器架的横木上,肩胛骨在单薄的衣衫下剧烈起伏。身旁的老兵默不作声地递过磨刀石,自己却先红了眼眶——那石上还残留着沐曦为他们包扎时,不小心沾上的药膏痕跡。
    “继续磨。”老兵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相擦,”磨到能一箭射穿赵军帅旗...为止。”
    王翦凝视着沙盘,手中代表邯郸的黑旗微微颤动。当副将低声稟报凰女现状时,老将军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可当那面黑旗被插进沙盘时,旗杆竟生生穿透三寸厚的檀木案几。
    “告诉儿郎们。”
    王翦抚过腰间沉寂多年的祖传佩剑,”明日...不留降卒。”
    帐外暮色四合,秦军沉默地磨利兵刃。没有哭嚎,没有誓言,只有此起彼伏的磨刀声在夜色中匯成肃杀的潮汐——
    那是大秦锐士...
    最温柔的悲鸣。
    ---
    【紧急军报·秦王决断】
    黑冰台密探纵马踏破辕门,鎧甲上插着三支羽箭仍跪地疾呼:”急报——!”染血的竹简在嬴政掌中寸寸碎裂,朱砂字跡刺目如新:
    “赵王欲辱凰女,凰女为保清白…自绝心脉!赵军正押送039;尸身039;往魏国!”
    嬴政身形一晃,指节紧绷,猛地一握——手中的竹简应声裂碎,竹屑飞散,落在案上如割指碎声。
    “夜照!”
    嬴政暴喝,玄色大氅翻卷如墨,”蒙恬!点二十精锐铁骑,随寡人——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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