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燧凰誓(5/6)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精准碾碎了那根已经变形的手指,骨裂声在寂静的地牢中格外清脆。
    “韩王安许了你什么?”
    嬴政的声音不疾不徐,仿佛在询问今日的朝议,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太阿剑的刃口,“是上卿之位?还是...”剑尖突然挑抵住将领的锁骨,“用你全族性命作保的承诺?”
    将领的瞳孔骤然收缩,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呜咽。嬴政却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地牢温度骤降:“寡人记得,你幼子刚满三岁?生得倒是伶俐。”
    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精緻的玉坠——正是将领上月才给幼子求的长命锁。
    嬴政冷峻的眼神穿过将领:“你迟疑片刻,寡人就断一根你儿子的手指。
    “王上!末将说!”将领的声音支离破碎,”他们分三路...新郑来的密使走武关道...啊!”
    太阿剑突然刺入锁骨三寸,嬴政俯身时,冠冕垂珠纹丝不动:”寡人没问这个。”他慢慢转动剑柄,”夜梟死士藏在何处?”
    剧痛让将领面容扭曲,却在对上那双深渊般的眼睛时突然明白——眼前这位君王早已洞悉一切,。血沫从嘴角溢出:”在...在驪山猎户村...假扮炭商...”
    嬴政抽剑转身,玄色王袍扫过将领濒死的面容:”蒙恬,把他儿子送去太医署。”在将领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淡淡道:”寡人向来言出必践——说是一根手指,就不会多取。”
    【宫道·残夜】
    嬴政扯下滴血的王袍扔给侍从。
    东方泛起鱼肚白,晨风拂过庭院,嬴政忽然驻足。蒙恬顺着君王目光看去,只见廊下一株西府海棠,在晨光中轻颤,枝头一朵新绽的花苞上,赫然掛着半枚小巧的牙印。
    那是昨日的痕跡。
    当时千年苦蔘煎成的药刚端上来,嬴政说可补气。沐曦闻了一口便皱眉:「太苦了,我不喝。」
    他不动声色,从袖中取出早藏的蜜莲糕,递到她唇边:「喝了药,这个赏你。」
    沐曦嘴硬心软,嘟着嘴接过药,一口灌下,再咬那块甜食,仍觉苦味縈绕不去。气鼓鼓地走到窗边,竟逕自在一朵海棠上啃了一口。
    嬴政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咬花的模样,难得轻笑:「若这海棠不甜,孤再命人种满整座御苑,让你慢慢挑。」
    ---
    举国震怒
    消息如野火燎原,顷刻间燃遍咸阳。
    “韩人竟敢劫我大秦凰女!”
    “天佑凤凰降世,岂容贼子褻瀆!”
    市井之间,茶肆酒坊,无人不怒目切齿。老农摔碎陶碗,铁匠抡锤砸砧,连平日温婉的织娘也扯断手中丝线,红着眼骂道:”韩狗欺我秦国无人耶?”
    ——凰女沐曦,早已不仅是秦王珍视之人,更是秦人心中的”天命之象”。
    自那日”凤凰坠秦”,咸阳百姓亲眼见她乘蓝焰而降,伤愈如神;函谷关一战,她一言退楚韩十万联军,保边境安寧,秦人早视她如护国神女。
    而如今,韩王竟敢派死士潜入咸阳,迷香掳人!
    ”请王上出兵,救回凰女!”
    宫门外,百姓黑压压跪了一片。
    老嫗捧来家传的桃木符,颤声泣道:”此物辟邪,愿护凰女平安归秦!”
    稚童高举竹製小弓,奶声却坚定:”等我长大,必杀韩贼!”
    连向来冷静的商贾也砸了韩货,当街焚烧韩锦,火光映得人面如血。
    驛道旁,一名白发戍卒突然解下腰间铜牌,重重叩在宫阶上——那是他四十年前从军时,昭襄王亲赐的”锐士”铭牌。
    “老朽愿再披甲!”他嘶声吼道,”为凰女,为大秦——战死无悔!”
    民意如火,军心似铁。
    黑冰台密探穿梭市井,每一句愤慨之言皆化作竹简上的刀刻笔录,直呈王案。而嬴政指节叩在”民情”二字上,眸中寒芒如刃。
    ——动秦之凰,如裂秦之疆。
    此仇,必以血偿!
    【咸阳宫·军议殿】
    “报——!韩国密使已劫持凰女越过函谷关!”
    蒙恬单膝跪地,鎧甲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王上!是否立即集结大军?”
    嬴政负手立于军事沙盘前,目光如炬。他缓缓抬手,修长的手指在沙盘上划过一道弧线:”不。大军集结至少需三日,届时沐曦早已被押入新郑深宫。”
    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秦王沉静如水的面容。他转身时,玄色王袍纹丝未动:”蒙恬,选二十精骑,要能三日不眠不休的锐士,不带旌旗。”
    “诺!”蒙恬抱拳,却忍不住追问:”王上要亲自...”
    “王翦。”嬴政突然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却让殿中空气为之一凝:”即刻飞鸽传书新郑密探,三件事:
    其一,探明韩宫所有密道;
    其二,在城南酒肆备好接应;
    其三...”
    他指尖轻叩沙盘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让守城司马039;病休039;三日。”
    王翦瞳孔微缩:”王上是要...”
    “二十骑救人,三万军围城。”嬴政拾起案上一枚黑玉兵符,”记住,未得凰女平安讯前,只围不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