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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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间挤出来,说到最后已经破碎、泣不成声。
    杜越桥愕然地看过去。
    不知什么时候,楚剑衣那双凛然的凤眸中竟然盈满了泪水,泪珠咬在眼眶中,被月光照得晶莹闪烁,强撑着不肯掉下去。
    师尊在哭啊,师尊那么骄傲、那么坚强的人,在哭啊……
    心脏好像被人狠狠揪紧了,揉碎了,杜越桥感觉心碎成一瓣一瓣的,师尊也碎成一瓣一瓣的。
    师尊是为了她而破碎成眼前的样子,她的心也是为了师尊而碎裂成片。
    杜越桥好心疼好心疼,她本能地想抬起手擦掉师尊的眼泪,但手被死死绑住了,她就只好倾斜着身子往前靠,想用唇吻去师尊的泪。
    还没有亲吻到。
    窗格外的山风吹得更猖獗了。
    又一阵山风吹来,不似寻常徐徐吹拂的晚风,它是那样的强硬,那样的不温柔。
    楚剑衣泪眼含着厉色,逼问道:“你还不肯承认!是觉得我傻,还是不愿意承认你爱我?!”
    承认你爱我。
    ——她用这种粗暴的方式逼她承认。
    杜越桥抿紧了唇,不让喘息逸出来,然后颤抖着声音说:“师尊,爱一定要说出来吗?”
    楚剑衣一愣,动作也停了下来,听她忍着疼继续说:“徒儿、徒儿这五年来……在江湖中行走,见过许多人的情爱婚嫁,不觉得……嗯、不觉得有些情感非得说出来不可。”
    “师尊,情爱这个东西,有时候会让人感觉到痛苦。爱上会受相思的煎熬之苦,爱过会受怨恨失望的折磨之苦……”
    “我的爱意,会带给师尊痛苦啊。”
    这次她不躲不避,深深望着楚剑衣的双眼,温声说:“所以师尊,我们就做师徒好吗?”
    好熟悉的话术,楚剑衣想,她貌似在几年前听过相似的话。
    那是在逍遥剑派的时候,海霁为了不让关之桃把胃口吃刁了,特意嘱咐让小姑娘少吃点。
    那时她便暗自腹诽,如果先预设得到一个不好的结果,就能阻止人家去尝试了么?
    因为害怕花谢,所以就不愿意种花了么?
    现在这套话术被杜越桥用上了,但楚剑衣不接招——
    现在什么情况了,怎么还跟她扯什么能不能爱的问题?
    楚剑衣脸上泪痕未干。
    山间第三次吹起了晚风,却一直在外边打着转儿。
    “我们现在在做什么,你却还想着要跟我做师徒?”楚剑衣的声音轻了下来,像是在撩拨,但却不容拒绝。
    杜越桥勉强维持着理智,像哄小孩一样说:“咱们、咱们待会儿再聊这件事好不好?师尊先……先出来。”
    师尊的动作太粗暴了,完全不知道碰到哪里才会舒服,像是在报复她似的,让她极其难受。
    眼尾因为她的情动渐渐变成绯色,爱意的泪水挂在眼边,悬而不落。
    “不好。”
    似乎是从轻颤中发现了她的难受,楚剑衣手上动作轻了些,慢了下来。
    楚剑衣说:“杜越桥,我在你眼里是胆小鬼吗?你能为了保护我而舍弃性命,我却会因为害怕受情伤而拒绝你的爱?”
    她倾身靠了过去,将下巴垫在杜越桥肩膀上,往她耳根吹着热气:“你自己听着不觉得可笑吗。”
    不可笑,她是认真的,杜越桥想说。
    却在此时,楚剑衣吻上了她的唇,像多年前的那场梦中一样,暴烈地亲吻着、碾磨着、撕咬着。
    杜越桥毫无还手之力,她的手被绑缚着,整个人只能慌张地睁着眼睛,以跪姿承受师尊的吻恩。
    一条亮晶晶的律液,悬挂在两人分开的嘴唇之间,楚剑衣把它送回了身前人的嘴里。
    她顽劣地笑了声,“杜越桥,我不要去想那么多有的没的,我爱你,听清楚了么。”
    不是遮遮掩掩的喜欢,是爱,是“杜越桥,我爱你,听清楚了么。”
    听得清清楚楚,不可能再装傻装聋,不要再伤害师尊的心了。
    可杜越桥怔住了,她几乎被一阵巨大的恐慌笼罩着,阔别许多年的自卑再次涌上心头。
    她不停地摇着头,最后一点衣衫因晃动而滑了下去,而楚剑衣却衣裳完整,衣冠楚楚。
    蓝衣落曳于臀下,蜜色的上半身展露在皎皎月光中,也落在楚剑衣的眼瞳里。
    在那双凤眸里,她一如多年前亲手送给师尊的兰花,垂肩的长叶是她身下的衣物,亭亭傲立的花朵是她光洁的身子。
    可她此时却在摇头,眼眶里的泪水根本止不住,一颗颗落了下来,她在哭泣。
    杜越桥用哭声说:“不要爱我……师尊,求求你不要爱我,我不值得,我配不上师尊的爱。”
    手腕一直在扭动,试图从腰封的束缚中挣脱出来,可是绑的死紧,半点都挣脱不开。
    楚剑衣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熟练地用掌心擦拭她的眼泪,“哭什么呢,怎么就配不上了?”
    杜越桥只一个劲儿地摇着头,喉咙的哽咽让她无法说出完整的话。
    “唉……”师尊又在叹气了。
    是她惹师尊不高兴了吗?杜越桥的哭声瞬间消停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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