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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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断,同饵料一起抛进海水里。
    甚至于杜越桥听话地搬到山脚下,扛着一根根木头搭建房子,她也装作散步的时候无意路过,走过去刻意挖苦两句,说这些树木都是她的,不许杜越桥砍伐。
    杜越桥没办法,只好从山崖边捡来没人要的重得要命的石头,一块一块地慢慢垒起来。
    更不用说平日吃的饭菜,不是盐放多了就是油能腻死个人,没有几顿能讨她楚剑衣欢心的。
    她用尽了一切刻薄的方法,咄咄逼人、吹毛求疵、百般刁难,横挑鼻子竖挑眼,从各个方面无死角找杜越桥的茬,似乎这样就能把那句楚师带来的酸痛全部报复回去。
    况且杜越桥是个软包子性格,学不会以牙还牙,至少不会给她楚剑衣咬回去。
    她挨了打只会默默忍受着,等独自舔舐好了伤口,再装作没事一样走在光天化日之下。
    但也正是因为她这软弱的性子,楚剑衣总觉得报复的过程少了点乐趣。
    有天夜晚,楚剑衣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乱七八糟的心事涌上心头,忽然有个念头令她一下子坐了起来:
    杜越桥这受了委屈只会往肚子里咽的性格,在过去五年里,是不是让她受尽了别人的欺负?
    此念头一旦出现,上百个相似的想法齐齐灌入楚剑衣脑海中。
    横竖睡不着,她索性披上衣裳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皱了又皱:
    杜越桥在她手底下磨砺了那么久,怎么就是学不会保护自己呢?她不在的五年内,杜越桥该受了多少委屈啊?杜越桥落魄的时候,是不是连路边的狗都能欺负她……
    可是——
    “楚师,你何必假装摔倒,博人同情呢?”
    杜越桥都能说出那么无情而伤人的话了,自己何必还要担心她这五年来过得怎么样?
    何况自己对她百般刁难,要是被她听到了心声,保不齐还要赚两句:“城府极深,虚伪可笑”。
    想到这些,楚剑衣顿时愣在了原地,是啊,管她杜越桥过得怎么样,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像从噩梦中缓过来了一样,楚剑衣重新躺回床上去,用手掌覆盖双眼,强迫自己尽快入睡,不要再去想跟杜越桥相关的事情。
    可越是回避,杜越桥的身影就越像紧紧追随的鬼一样,重复地出现在她眼前。
    那身影有时是无奈的,有时是妥协的,有时又是麻木而平静的,有时甚至能看出开心……
    唯独没有生气、愤怒、怨怼。
    凭什么,杜越桥凭什么不生气?
    这显得她的报复一点用都没有,拳头全都打到棉花上去了,得不到丝毫情绪上的回应。
    还显得她是在无理取闹,好像不是她比杜越桥大七岁,而是杜越桥比她大了七岁,一直在纵容她的幼稚似的。
    带着这样的怨念,捱到天空出现蟹壳青的颜色时,楚剑衣才昏昏睡去,醒来的时候已经错过午饭的点了。
    她照例闲庭信步地走进堂屋,自顾自坐了下来,发现饭菜还冒着腾腾的热气,是放在热水里维系着温热。
    今天做的是红烧兔头,那兔头卤得油亮,酱香四溢,光是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但楚剑衣忽然没胃口吃了,她想起来一件怪事。
    果蔬尚且能够用枯木逢春术催生,可是肉菜呢?除了鱼虾之类的海鲜,其余的鸡鸭兔肉呢?
    就算是上岛时候带过来的,也不能支撑她们吃大半个月吧?
    如果是杜越桥饲养的仔兔仔鸡,那么她会把这些动物养在哪里呢?
    楚剑衣闲来没事的时候就绕着八仙山转悠,这段时间已经把山岛转了十多遍了,却压根没见着关鸡鸭兔的圈。
    她用指节按着嘴唇,冥思苦想,身后一阵湿润的海风吹过来,带着清新的梨花香,骤然吹激灵了她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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