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卖品】崩塌序曲(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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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这个曾经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庞然大物,在短短十几个小时内,从内部开始分崩离析。墙倒众人推,那些曾经依附于它的、与它合作的、甚至只是旁观的力量,此刻都变成了急于分食腐肉的秃鹫。
    而处于风暴眼的别墅,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谢时安站在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被记者和好事者围堵的大门,脸上没什么表情。
    沉宴从昨天被警察问询后,就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出来。
    傍晚时分,谢时安上楼,敲响了他的房门。
    没有回应。
    她直接推门进去。
    沉宴站在窗前,背对着她,看着外面混乱的景象。他换了一身简单的黑色衣裤,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浓重的、挥之不去的死寂。
    “警察的调查暂时告一段落,我母亲被拘留了,短时间内出不来。”谢时安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很清晰。
    沉宴没有回头。
    “你的身份,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谢时安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天气,“复仇成功了,沉先生。恭喜。”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刀刃般的凉意。
    沉宴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沉宴终于转过身。
    那张脸依旧完美,却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精致面具。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没有秘密曝光的恐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虚无的平静。仿佛外面天翻地覆的崩塌,与他无关。
    他的目光落在谢时安脸上,看了很久。那不是审视,更像是在确认一件工具的状态。
    “是你报的警。”他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不是疑问,是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谢时安没有否认:“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吗?”
    “为什么?”
    “你听到了,不是吗?”谢时安走近几步,“我以为你需要。”
    沉宴的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对某个荒诞答案的无声嘲讽。
    “需要?”他重复这个词,像在品味它的荒谬,他向前一步,距离并没有压迫感,却带来一种更沉重的、无形的寒意。
    “是你需要,你需要一个借口。”沉宴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手术刀剥开皮肉,“一个打破僵局的借口,一个向柳冰宣战的借口,一个……将我从她的‘所有物’,变成你可以‘处置’的对象的借口。”
    谢时安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的这一步,不是救我。”沉宴继续,目光平静地望进她眼底,“是在柳冰的牢笼上,敲开一道缝,然后……把我关进你准备好的新笼子里。”
    他顿了顿,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探讨般的冷静:
    “现在,柳冰的笼子碎了。谢家也碎了。恭喜你,谢小姐,你自由了——从你母亲的规则里。”
    “但我的自由呢?”他微微偏头,像一个真正困惑的学生,“你替我决定了吗?用一句轻飘飘的‘你走吧’,就以为给了我选择?”
    谢时安迎着他的目光,试图维持冷静:“离开这里,对你最好。”
    “对我最好?”沉宴终于露出一丝真实的、冰冷的笑意,“谢时安,你还不明白吗?从你选择报警、选择把一切曝光在阳光下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没有‘最好’的选项了。”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谁,知道我做了什么。”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干净的手指,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别人的事,“一个爬仇人床的复仇者,一个会所出来的玩物,一个毁了谢家的……怪物。这样的我,能去哪里?又凭什么……‘重新开始’?”
    他放下手,重新看向她。
    “你给了我一条绝路,谢时安。然后,你站在路口,假装慈悲地指了另一个方向,告诉我‘那是生路’。”他摇了摇头,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洞悉。
    谢时安的手指在身侧悄然握紧。她试图看穿他平静面具下的真实情绪,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所以,”沉宴最终说,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淡,仿佛刚才那段尖锐的剖析从未发生,“你不用假装替我考虑。也不必用‘放我走’来证明你的……善意,或者愧疚。”
    他向前最后一步,停在距离她极近的位置,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千斤重量:
    “因为从你报警的那一刻起,我们的游戏,就已经进入了下一局。”
    “而现在……”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这间即将不属于任何人的奢华房间,最后落回谢时安脸上,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没有温度的弧度:
    “该我下注了。”
    谢时安仰头看着他,没有退缩:“柳冰倒了,谢家完了。你的仇报了。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游戏?”
    “我们之间?”沉宴重复这四个字,像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东西,“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我们’。”
    他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沿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距离近得呼吸可闻,但他的气息冰冷,不带一丝情欲。
    “从你第一次在花园里看我,到你在琴房外偷听,到你报警把一切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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