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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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
    只是在这段故事里,老祭司是亲历者,昆吾是旁观者。
    昆吾偷看到了老祭司的日记本,窥视了这段秘密,也因此,老祭司千方百计要杀他,他只能背井离乡,逃了出来。
    沙漠里,黝黑的少年蹲下抓起一缕沙子,吹了口气,沙子如蜃般幻化形状,拼凑出一段残破不堪的历史:
    “先前的故事你们都已了解,我就来讲讲,在那以后发生了什么——
    拉昂措和竹妖去找了老祭司,希望老祭司能为他们操持一场盛大的婚礼。
    拉昂措是山神之子,按照规矩,他的婚礼,需要祭司来操持。
    可老祭司认为,他们的婚姻,必然是不详的开端,是万恶之源。他极力反对,直到他发现了金沙的存在,那时金沙已经三岁。”
    “拉昂措是山神之子,又是个性情纯良至善的人,为何会被叫做黑色的鬼湖?”
    灵归问。
    昆吾是用他作为天授唱诗人背唱的史诗来回答灵归这个问题的——
    “古老的山神啊,他有三个孩子
    白沙湖是大姐,她吞吐万物,包容百川,她用洁白的盐晶,带给我们财富;
    德吉措是大哥,他住在难以触碰的高处,可他的水无比清冽甘甜,能养育世间最丰美的草和最壮硕的牦牛;
    拉昂措是弟弟,他用咸而苦涩的黑水,困住诞生湖底的妖兽,守护雪山的孩子们啊,永不被带进妖兽的噩梦。”
    “我明白了,这三个湖泊,白沙湖是面积最大的咸水湖,不能饮用但能产盐。德吉措是可以饮用的淡水湖,却太高太远。
    拉昂措一直在用自己的身体压制湖底的蜃蝶,却被误会为不祥的鬼湖。”
    阿九以通俗的话解释了一遍。
    人心似磐顽且固,新光屡照穿难透。
    昆吾点点头,他说:
    “那是他们的心中根深蒂固的成见,如塔尔坷山的冰川,不可消融,不可搬动。”
    拉昂措旁,老祭司仍在继续娓娓道来:
    “他们瞒着我怀了孩子,当我发现金沙时,她已经是个三岁的娃娃了。
    我发现她时,她的脖子纤细如小鸡,只要轻轻用力,就能折断。我知道她不该降生于世间,我用一把青铜刀杀了她,我清楚地记得,她温热的血流了我满手……
    我把她的尸体藏了起来,可谁能想到!第二天清晨,一个崭新的、活生生的金沙,又从拉昂措里爬了出来!从那时候我就知道,她是妖鬼的孩子,她是斩不断的邪恶!”
    昆吾说:
    “我亲眼看见老祭司杀了金沙,但金沙是未来的神明,是神女用一片雪花和一支羽毛塑造的身躯,她无法被真正杀死,她会不断在拉昂措里重生。”
    老祭司又说:
    “后来,白沙之眼渐渐干涸,我知道这是上天在责罚我没看管好神子。
    我万分苦恼,直到我意外撞见了竹湘湘的秘密,我发现,她的眼睛是连接无尽水源的通道,她能救白沙之眼!”
    昆吾咬紧了嘴唇,攥紧了拳头:
    “老祭司假意同意湘湘和拉昂措的婚事,实则,他与蜃蝶做了交易,借这场大婚,挖去竹湘湘的眼睛,将她困在湖底的蜃蝶群中,拉昂措为了保护妻子,只能日夜与蜃蝶缠斗。
    后来,老祭司在湖边建起九十九座白石矮塔,将湘湘、拉昂措和蜃蝶,都永远地封在了湖中。”
    于是有了这首歌,昆吾新编的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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