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娶了兵 第161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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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抖:“不用救了,将军,抚恤的银子给我老娘,你改嫁……”
    妇人瘫坐在地上,哀哀地叫道:“娃儿他爹,你说什么,我不答应……”
    陈秉玉喝道:“来人,将她架到外头去。这里听李大夫的。”
    李生白微微蹙眉,向旁边伸出手。宁八娘立刻将一柄在火上烧灼过的薄刃小刀递上。
    宁八娘递过一条拧成团的毛巾,那伤兵偏过头去,将它咬得死死的。李生白吸了口气,将刀用力切入肿胀的位置。伤兵的身体骤然绷成一张弓,脖颈上青筋暴起,牙齿深深陷进毛巾里,发出“咯咯”的闷响,冷汗瞬间就湿透了身下的草垫。
    厢房里,木板上躺着的是轻伤的病人。芷兰用白布包住口鼻,将煮过的药布蘸着捣烂的草药敷到新鲜的伤口上,再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整个过程不过一盏茶时间。
    包扎完毕,她直起身轻轻舒了口气,这才抬起袖子,擦了擦汗。她示意九娘给伤兵喂些温水,转头看向门边:“大娟,刀磨好了么?”
    大娟递上刀,她又俯下身,仔细地剜去伤口上的腐肉。李生白悄没声息地走了过来,将一个陶罐放在她身边。她从里面抓出一把土黄色的药粉,熟练地搓成一个丸子,塞进病人嘴里。
    林凤君叫道:“我帮你,这活我也能干。”
    芷兰抬眼看见是她,手上并没有停:“凤君,你歇一歇,我忙得过来。”
    李生白点头:“银屏姑娘手很稳当,又快又好。”
    芷兰苦笑一下,像是回应他的称赞,“就是病人难免挣扎。”
    林凤君自认为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可置身在伤兵之中,心里依然一阵凄怆。她走出门,陈秉玉还站在原地。
    有人抬了一个伤兵过来,不过十几岁光景,肠子流出来一大团,还在微弱地蠕动。“救人哪,救救……”
    叫了几声,后面便是哭腔。陈秉玉走上前去,轻轻合上他的眼睛。“抬到后面,叫人来认吧。”
    陈秉正的总督衙门不过是临时征用的五间房舍,外面挂着几盏红灯。亲兵们见到林凤君,便让了条道出来:“陈大人正在议事。”
    她安静地在院子里寻了个台阶坐下。她伸开手,借着灯光,能瞧见右手掌心有一块焦黑的痕迹,是火铳留下的,用力搓也搓不掉。那一声巨响,胸前的大洞,乱飞的血肉……她闭上眼睛。
    几畦菜地无人耕种,杂草丛生,从墙根一直漫到石阶缝里。忽然有扑棱声从草深处钻出来。她睁开眼就瞧见七珍和八宝。它俩正踩在草穗子上埋着头,又急又快地啄食着那些熟透了的草籽。它们偶尔抬起头,喉间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细碎的壳从嘴角簌簌往下掉,落在草叶上又弹开去。
    “也许它们才是济州城里唯一逍遥的生灵。”她忽然想道。
    屋子里隐约传来陈秉正的声音,像是在跟人争论着什么。过了一会,门开了,几个参将走了出来,神情各异。
    屋里只剩了一盏灯。陈秉正站在屋子中央,眼前是一整个舆图,图卷上已经磨出一层油润的光。他将手指重重压在靠海的位置。
    林凤君走了进来,夫妇俩瞬间用眼神交换了千言万语。
    “娘子,你回来了?”
    “嗯。药材和棉布我都带回来了。”她简洁地说道。
    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将她死死揽入怀中,脸颊紧贴着她带汗的鬓角。
    “娘子,你身上有血腥味。”
    “你鼻子怎么比狗还灵。我去过庄子了。”
    “不对。”他还是摇头,“你跟人交过手,对吧?头发上还有血迹,你瞒不了我。”
    她在他紧绷的臂弯里轻笑了一下,“火铳很好用,多谢。”
    他稍稍松开她,双手仍拢着她的肩,目光如炬,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仿佛在确认她的完好无损,“局势不算好。”
    “可是咱们没有退路了,是吧。”
    “只能决一死战。”他一字一句地说道,“置之死地而后生。”
    第186章
    夜已经深了, 总督衙门的堂屋内仍是灯火通明,陈秉正沉默地坐在上首,将一封插着鸡毛的信件放在桌上, 封皮还有斑斑点点的血迹。
    他用一把锋利的匕首将信封割开,里面的字迹分明是仓促写就的, “严州派人连夜赶来求援。”
    短短一句话,却让屋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有人问道, “倭寇有多少人?”
    “不到一千人。”
    “严州守备有整整三千精锐!”陈秉玉一拳砸在粗糙的木案上, “一千人都对付不了,还要求援,我朝无将可用,无人可挡吗?”
    他声音已经嘶哑,虎口处的绷带像是崩了,隐隐渗出一抹暗红色。
    林凤君赶紧按住他:“大哥, 稍安勿躁。”
    一名副将向着陈秉正解释:“总督大人,倭寇的刀实在太快了, 不知道使了什么鬼法子。”
    “放屁!”陈秉玉厉声打断,“倭刀我也缴过,不过寻常兵器而已。”
    陈秉玉扫视全场,“都怕了?打不过就不打了吗?”
    另一个副将忽然站起身来,抱拳行礼,“总督, 将军,某愿领兵与倭寇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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