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娶了兵 第122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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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有鲜嫩的草叶破土而出,绿意初绽。她盯着地上的几个脚印, “这人是个高手。”
    陈秉正问道:“何以见得?”
    “这脚印有点怪。那天咱们在院子里洒过水, 一般人踩上的话,脚印会很深,但这脚印很浅,估计练过轻功。”
    “我在门口撒了些灶灰,上头并无脚印。他既然是高手,进到院子里, 为何不进屋查看?”
    “高手的想法变幻莫测,咱们常人理解不了。但他并无恶意。”
    “希望如此。”
    林凤君提起背篓, 里面放着一簇簇绒花、团扇和纸伞,用竹板隔好。微风过处,翻起她的衣襟,簌簌作响。
    陈秉正在脸上遮了块布。林凤君转着圈打量他,“农夫,武师?看着都不大像。”
    她将一个巨大的斗笠戴在他头上, “勉强算是个农家子弟,家中娇养, 不怎么干活的那种。”
    巷子口,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蹲在那里,将一把石子洒在地上, 再一个个捡起来。林凤君笑道:“这个我也玩过。”
    女孩被吓了一跳,忽然瞧见她背篓里的绒花,不由得看直了眼睛。她笑了笑,挑了一朵水红色的,给女孩戴在头上。“送你的。”
    他俩沿着河边走去,柳树已经发了芽,水面上有燕子往来呢喃,显得春意愈发浓厚。
    他们走到一处隐秘的岸边,等了不多时,芦苇丛中摇出一只船来。船上斜坐着一个人,也戴着斗笠,一身布衣,轻轻招一招手,正是郑越。
    陈秉正跳上船,郑越便坐正了。林凤君笑道:“那我走了。不耽误你们谈论大事。”
    郑越愕然道:“你不上来吗?”
    她只是摇头:“我还有自己的生意要做。”
    两个男人看着她沿着河边越走越远,手里挥动着一条新发的柳树枝,嘴里唱着有点跑调的小曲儿,头顶的蓝天像是一块通透的琉璃。郑越忽然开口道:“我记得家母以前行街串巷卖豆腐,就是这样的打扮。”
    “令堂总算是苦尽甘来。”
    郑越问道:“仲南,我知道做商户生意,起早贪黑,十分辛苦。恕我冒昧,林姑娘以后做了诰命夫人,这样抛头露面,似乎颇为不妥。”
    陈秉正笑道,“我这一生虽不能说离经叛道,可也是处处不合时宜。何必为了不相干之人的议论,委屈了家人。”
    “她的那个贴身丫鬟呢?”
    陈秉正心中一动,“伯父大人刚好身体不适,她留在济州伺候了,过几天就来。”
    郑越笑道:“可见一个下人哪里够,昭华屋里光近身的丫鬟就有七八个。”
    “人少了反而自在。”
    船夫摇着橹,郑越眼看小船离岸边越来越远,这才开口道:“仲南,听说你受了伤,可有大碍。”
    陈秉正笑道:“连你也知道。”
    郑越叹了口气,“我一赶回省城,便觉得气氛大不相同。半月前杨道台还是好端端一个人,突然去世了,坊间不免有流言纷纷,我从同乡同年处也能打听到一二。更有甚者,说是我奉旨催缴钱粮,竟将人活活逼死。你说这是不是无稽之谈。”
    “以讹传讹,全没什么依据。”陈秉正倒了一碗茶给他。“你还要继续查下去?”
    “我简直是被架在火上烤。”郑越将茶碗在手里转着,忽然深吸了一口气,盯着陈秉正的眼睛说道:“仲南,你同我说实话,那三十万石粮食到底有没有问题?”
    “有又怎样,没有又怎样。”陈秉正慢慢呷着热茶:“世易时移,我今日坐在钱粮道台这个位子上,只能说没有。”
    这句话像是没说什么,可两个人都心知肚明,陈秉正继续说道,“人一死,线索断绝,没有板上钉钉的证据,如何向上交代。”
    郑越垂下头,看着两侧船桨翻起的涟漪,眉头越拧越紧,“仲南,我若无功而返,便是无能之辈,这也罢了。如今摊上人命官司,势必会被人弹劾,扣一个酷吏的名声。念在咱们的交情上,你一定要帮一帮我。”
    “你查到什么没有?”
    “仵作众口一词,都说是溺毙身亡。”
    陈秉正笑道:“你且放宽心。杨道台偶尔到湖边散步,不小心失足落水,与你有何干系。不要将这件事往自己身上扯,小心斗大的黑锅背不动。”
    郑越想了想,“此言极是。”
    “事情再拖下去,流言蜚语继续外传,只怕到了京城,就是另一番面貌了。当务之急,既然杨道台死因并无可疑,那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尸首发还杨家,公开发丧。”
    “此事一定有蹊跷,我不甘心。据我多方查探,当日一早是布政司晨会,大小官员齐聚议事,唯独杨道台不曾到来,孙大人还当场发了好大的脾气。据他家的家丁说,杨大人天不亮就乘坐轿子从府中出来,行到湖边,便叫轿夫全都退下。你说奇怪不奇怪。”郑越闷闷地说道。
    “郑兄,你我交情甚笃,我不妨劝你两句。一个道台,死也好,活也罢,在内阁六部眼中,又算得了什么。圣上派你出京,不是让你查命案,而是让你查钱粮。人可以说谎,可以死,钱粮却一定有去处,这才是奉旨查探的根本。三十万石粮食,不是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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