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娶了兵 第18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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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头。
    林凤君跳着脚,将手在耳朵根捏一捏,“可不好抢了,一堆人围着。”
    她坐到车辕上,先从包袱里抽出一件对襟的羊皮袄子递给父亲,“这是整张羊皮硝制出来的,我还讲了价。”
    林东华立即穿上,“很好,今年过冬就指望它了。”
    这袄子灰扑扑的,他穿着便像羊倌,林凤君笑个不停,一直伸手在扯着袄子下端的褶皱,“到底是没有我娘做的体面。”
    “我都老了,要体面干什么。”
    她又上了车,挑了一个样貌完好无损的包子用油纸裹了递给陈秉正,“趁热吃。”
    他刚要接,她忽然又抢过去,双手捧着在手心里吹了好一会儿,才交给他,“小心烫了舌头。”
    他细细嚼着,笑道:“还行。”
    “哦。”她早料到了这不咸不淡的一句评价,自己低头剥了几瓣大蒜,一口包子配一口蒜,味道强烈。“我觉得好吃得不得了。”
    陈秉正微微皱了下眉,随即又补了一句,“的确美味。”
    她愕然地望着他,好像刚才在人群里挤来挤去的辛苦顷刻间被抚平了,恨不得替那个羊肉包子说声谢谢。她忽然又觉得自己也太没出息,他闲闲地说一句好话,竟让她有种莫名的愉悦。
    她从包袱里翻找着,拿出一只小巧的梳子,两条帕子,一条灰色,另一条黄色,“我想过了,没有冰,用帕子沾些凉水怕也能好受些。”
    “嗯。”他点一点头,以示领情,随即正色道:“林姑娘,我跟令尊商量过了,以后由他在我房里值夜。”
    她先是惊讶,又回身望向父亲。两个男人像是长了同一条舌头,一致说孤男寡女不方便。
    林凤君急得又跺脚:“爹,不要逞强。咱们还有五天就能到济州了。大夫也说过,要好生养着,不能劳累。再说,我晚上本来也睡不着,倒不如可着我一个人折腾。”
    陈秉正咳了一声:“值夜的安排,本就是权宜之计。男女有别,你又是个妙龄女子,若是带累了你的名声,以后说媒议亲只怕有妨碍。”
    林凤君眼睛都睁大了,林东华也跟着点头:“陈大人考虑得周到。”
    她垂下头:“我以后再也不嫁人了,议什么亲。”
    两个男人都沉默了。林凤君自己讪了一会,闷闷地上车:“主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车晃悠着向前走,她不说话,陈秉正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翻着手里的图画本子。正午的阳光冷淡地洒进车里,将灰尘照得无所遁形。偶尔有轻微的纸张翻动声,哗啦,哗啦,衬得气氛格外沉静。
    林凤君忽然又掏出账本和那根烧火棍子来,“包子和这些物件一共七百五十文,这个梳子是黄杨木的,要贵一点。”她在纸上勾勾画画。
    “好。”陈秉正连头都没抬,将手指伸过来。她捏着手指刚要染,忽然福至心灵,“你是不是能自己写字了。”
    “写字麻烦。”
    “染了灰要洗也麻烦,陈大人,不如你写个名字。”
    他笑了笑,将烧火棍子拿起来,笔走龙蛇,飞快地写了一道。她定睛一瞧,只见弯弯曲曲,半点认不得,“这样敷衍,说是蚯蚓我也信。”
    “这是行书。”
    林凤君将账本卷好,忽然回过味来,快要到济州了,估计是陈大人生怕路上有认识的人瞧见自己贴身伺候他,背后说些闲话,带累他的名声。说媒议亲……说的是他自己的亲事,读书人就是矫情,这样拐弯抹角。
    她将烧火棍在膝盖上猛地一劈,咔嚓一声,棍子断为两截。陈秉正浑身一震,“你干什么?”
    她将两段比了比,取了较长的一截,用碎布在末端密密缠着:“给你做个痒痒挠,省得你蹭来蹭去,麻烦我爹。”
    没多久就做好了。褐色的棍子,倒是很直,顶端裹得五颜六色,像个小锤,打结打得乱七八糟。林凤君自己也觉得粗糙,但也没什么改进空间了,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横竖你还有几日就到家了,扔了也不可惜。”
    他将它拎在手中晃了晃,比了两个劈刺的姿势,她笑了:“发力不对。”
    她拿过来做示范:“沉腕发力,虎口向上,用力从胳膊到腕子甩出去,不能停顿。不过你现在还不能练,因为运剑是全身的功夫,必须下盘带上盘,弓步扎得稳才行。一味甩胳膊,会脱臼的。”
    这句话戳到了陈秉正的痛处,他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下盘,将眼睛一闭,“那就先这样吧,痒痒挠给我。”
    冬天快到了,白天越来越短。太阳在西边将落未落的时候,他们又寻了一家客栈住下。
    待洗漱完毕,天已经黑得透彻。林凤君细细地跟父亲嘱咐:“陈大人挺能忍的,没什么大事不会叫人。二更天喂点水,别喂茶水。床帐靠墙的一边用被子垫上些,免得他蹭破了。”
    父亲笑微微地答应了。她边想边说,唠叨了好一阵子,才忐忑不安地回自己屋里躺着。
    她一时半会睡不着也不敢睡,听隔壁没什么动静,料想万事妥帖了,才起身喂鸟。公鹦鹉看到有吃食,立刻表现起来,扯着嗓子唱道:“逢时对景且高歌,须信人生能几何?”
    母鹦鹉正在打盹,估计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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