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娶了兵 第17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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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没有叼白毛巾,他说自己能忍得住。
    林凤君用匕首在火上烧红,小心地给他刮去腐肉。已经过了几天,伤口算是长得不错,有些地方生出了崭新的肉芽,是鲜红色的。
    她有种奇妙的感觉,像是从他身体里长出了一棵树苗一样,这棵树苗又是自己亲手浇灌的,“陈大人,我觉得你能好。”
    “是吗?”
    “以前我见过一个年轻的镖师,走镖的时候不小心撞见熊瞎子,被舔得就剩一口气,手都断了,大夫都说治不了。后来伤口竟自己长好了,还娶了媳妇生了孩子。”她安慰地拍一拍他的肩膀,有心收着力量,“我爹说凡事要看得开,活着最重要。”
    林凤君又打了热水给他慢慢擦脸。帕子是新的,他放松地闭上眼睛。
    她控制着力道,温热的帕子从他的眉骨一路向下,剑眉薄唇,冷峻而深刻。他没有动,大概是舒服的,身体轻微地配合着动作。
    忽然有个尖锐的声音唱道:“山青水绿还依旧,叹人生青春难又……”居然字正腔圆。
    他浑身一震,睁开眼睛,“是谁在唱?”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笼子里的鹦鹉,雄鸟歪着头得瑟地唱着,又冲她摇晃,意思大概是要打赏,她整个人都呆住了:“这……是一只神鸟吧。我可捡到宝贝了。”
    陈秉正倒是很快就接受了,“听六遍才学会,真不算聪明。”
    她从这句话里品出滋味来,手里又使了点劲。他皱着眉头听鹦鹉唱曲,唱得似乎也不错。
    她笑眯眯地说道:“这鹦鹉已经比我厉害多了,我不会唱戏,只会听。”
    “也不必如此妄自菲薄。”
    “什么意思?”她手下动作没停,“说我笨?”
    “……嗯。”
    “我就说嘛。”
    第21章
    一行人沿着官道一路向南走, 天公作美,连续数日都是晴天。骡车比马车走得慢,但在坑坑洼洼的路上反而稳当。
    陈秉正奇迹般地挺了过来, 伤口边缘的血凝固了,渐渐结成紫黑色的血痂, 保护着新生的肉芽继续生长。只是伤痕处又疼又痒,他嘴上不说, 夜晚总是辗转反侧, 将伤口在墙壁上蹭着止痒。
    林凤君下刀换药越来越熟练,单手就能将纱布裹好。再后来,夜晚除了帮他换药,又多了一项活计,帮他用手按压着发痒的位置,“不要挠, 不要蹭,小心弄破。”
    林东华查看了他的伤口, 也告诫女儿别大意:“千万不要沾水,伤口溃烂了,路上找不到大夫,腿多半是要废掉的。”
    她也将凳子挪到了客栈的床边,便于观察他的动静。长夜漫漫,一个不能睡, 一个睡不成,在沉默中互相关照。
    又是一个冷冷的清晨, 林凤君蜷缩在角落里打着小呼噜,整个人窝在那件黑色披风里。
    看了十天光景,陈秉正慢慢也总结出了一些规律, 她一早上车便倒下补眠,浑浑噩噩地吃过早饭午饭,荤素不忌,一气再睡到下午。早晨还是斗大的黑眼圈,午后就变得淡些。手还算干净,头发也梳得勤快,只有脸上是越来越脏。
    他撩开帘子,外面已经是山明水秀的南方景象,跟阔朗粗犷的北方风景迥异。路边山坳里,农民正在田地里弯着腰割稻子,收获的稻子堆在场上预备打谷,像是高高的小山丘。
    一切都像是记忆里的画面,离归乡的路越来越近了。离家三载,有人衣锦还乡,有人落魄归家。陈秉正垂下眼睛,忽然并不想让车走得太快。
    冷不防冷风顺着帘子缝隙吹过来,直吹到林凤君脸上,她本能地打了几个喷嚏。他刚想将帘子放下,已经来不及了。
    她迷糊着睁眼:“这是……”
    “刚才过了河,已经是严州地界了。”他平静地说道。
    严州与济州毗邻,她眼睛里露出惊喜,随即发现了自己身上的披风:“我爹给我盖的?”
    “嗯。”
    她赶忙高声叫道:“爹,我在车里头不冷,你穿。”
    林东华的声音传过来,“这披风太扎眼了,只怕再生事。”
    她顿时觉得很有道理,笑道:“爹,那我回头买件羊皮袄子给你。”
    她凑到帘子边上热切地望着窗外。“真好,稻谷收了,便有新米可以吃。忙完这一阵子,便闲下来了,可以预备过年。”
    “冬天走镖的也闲吗?”
    “天气冷了,道路结冰,骡马蹄子打滑,很容易出事。我们这样的小镖户也接不到大单子,只有大镖局有车队,几十号人前后照应。所以冬天他们最赚钱了,富贵人家送礼,一次就能出十几车,镖银也给的大方。”
    她眼中露出向往的神情,“要是有了钱,我就开一家大大的镖局,南来北往,这么宽的官道上走的都是我家的镖车。”她索性伸出双手出来比划,“这边叫一声“合吾”,那边叫一声“合吾”,什么山贼水匪,全都望风而逃,天下太平,镖银收到手软。”
    陈秉正忍不住笑了一声,将她打断了,她瞪着他:“你笑什么?笑我不自量力?”
    “没有。若是天下太平,没有山贼水匪了,又哪里用得着镖局。”
    她愣住了,左思右想也无法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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