旌捷if线:几度春秋同风雨,数点霜露共芳华(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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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的球形小果子,像是一颗颗晶莹的红玛瑙,煞是可爱。
    “这是我在路上摘的赤泡。”江捷仰头看着他,眼里难得轻松,“我小时候常吃这种果子,你尝尝。”
    宋还旌低下头,伸出带着薄茧的手指,从她掌心里轻轻捻起一颗,放进嘴里。
    “味道如何?”江捷问。
    宋还旌细细品了品,如实答道:“酸甜可口,柔软多汁。”
    听到这个回答,江捷眉眼弯弯地笑了。
    她看着他,声音轻柔地说道:“你们中原有一句话,叫‘唾手可得’。我们琅越话里没有这么复杂的词,我们把它叫做——‘伸手就能摘到的果子’。”
    话音落下,她忽然又向前迈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很近,这一步,几乎让她的呼吸都快要拂到他的衣襟上。她微微仰着脸,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问:“你要不要摘?”
    宋还旌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颜,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心跳仿佛在这一瞬间漏跳了一拍,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稳了。
    自从那夜在客栈,她红着眼睛更咽着说出“我放你走”之后,她便一直害怕他哪一日会突然离开。
    他已经许久、许久没有见过她露出这样明媚而毫无防备的笑容了。
    他自然知道这句“伸手就能摘到的果子”是什么意思,也清楚地知道她在问什么。
    就在这一刻,看着她在暮色中鲜活灿烂的模样,宋还旌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极其强烈的念头——
    她对他笑的时候,他竟满心觉得,她就应该一直这样笑下去。
    她对他说话的时候,他竟然情不自禁地在想,想她以后、永远,都能这样对自己说话。
    他在想,跟她在一起。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像是在枯木中瞬间燃起的燎原大火,以摧枯拉朽之势,竟然在这一瞬间,彻彻底底地压过了他长久以来强迫自己筑起的、要离开她的决心。
    就在宋还旌被自己这翻涌的情潮震得心乱如麻,还没来得及想好该如何回答时,江捷眨了眨眼睛,看着他深邃得发烫的眼眸,含笑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宋还旌如梦初醒。他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狼狈地转开眼睛,错开了她的视线,垂在身侧的手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紧。
    “没什么,我去前院看看。”
    江捷看着他一句话没说完就落荒而逃的背影,反而笑了。
    她知道,他动摇了。
    【8】
    晚膳过后,夜色渐浓。
    因为傍晚没有吃完的果子和宋还旌那场极其难得的落荒而逃,江捷一整个晚上都心情极好。连日来那种时时刻刻悬在心头、害怕他不知何时就会离开的惶恐与焦虑,竟然在这隐秘的欢喜中消解了大半。
    饭后,江捷毫不客气地跟着宋还旌回了房。
    他们现在住的其实是前院的书房。宋还旌不去睡布置好的卧房,江捷也不恼,她向来是这样的性子,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她索性日日跑到书房来找他,与跟昔年在大宸永业城的将军府里如出一辙,面对她这种近乎耍赖的执拗,宋还旌向来是完全莫可奈何的。
    刚一进门,房门合上,江捷便转过身,张开双臂,直截了当地抱住了宋还旌。
    她将脸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轻声问:“你会想我吗?”
    宋还旌浑身一僵,像是一截突然被定住的木头,没有回答。
    江捷也不在意他的沉默,收紧了手臂,自顾自地轻声呢喃下去:“今天白天在药田的时候没有看到你,我就很想你。”
    听着她这般直白又坦荡的情话,宋还旌垂在身侧的手指不可抑制地微微动了一下。寂静的空气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过了许久,他才极慢、极慢地抬起双臂,仿佛在抵抗着某种千钧重力,最终还是克制不住地落在了她纤细的腰肢上,将她搂住。
    “江捷,你想好了吗?”
    江捷不仅没有迟疑,反而更加用力地抱住他,将自己毫无保留地贴紧他:“我早就想好了。一直没变过。”
    听着她这份飞蛾扑火般的笃定,宋还旌在昏暗中,几不可闻地发出了一声叹息。
    江捷仰起头,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清澈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他的灵魂:“你还没有想好,对不对?”
    宋还旌缓缓松开了搂着她腰的手,退后了半步,拉开距离,道:“你应该回你自己房间。”
    江捷看了他一会儿,也干脆地松开了手,语气平静地说:“好,你先想明白。”
    说罢,她转过身,毫不拖泥带水地朝着门边走去。
    几步走到门前,她抬起手,准备去拉门栓。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还未触碰到粗糙的木门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大步又极其急切的脚步声。下一瞬,一只滚烫的大掌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天旋地转间,她重新撞进了一个坚硬滚烫的怀抱。
    宋还旌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耳畔,沉声道:“你如果要我留下来,我就绝不会再放你走。”
    两人的呼吸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彻底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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