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童言稚语描君容,半块酥饼且慰心(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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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异类,如今见到拂宜这般懵懂又可怜的模样,天然便生出几分亲近与保护欲。
    下课时,林玉芳主动坐到了拂宜身边,帮她擦去脸上沾的花粉,又耐心地教她握笔的姿势。
    放学后,魔尊并未带拂宜离开太远,而是在村里租了一栋僻静的屋子住下。
    拂宜虽然傻,但或许是蕴火本源的灵性尚存,学东西竟不算太慢。加上整个学堂里的孩子都觉得这个漂亮但不会说话的傻姐姐很有趣,下课了便围着她,叽叽喳喳地逗她说话。
    到了第二天放学回来,拂宜一进门,就冲到魔尊面前。
    她指了指自己,艰难地发出一个音节:“我。”
    然后又指了指魔尊,说:“你。”
    这是林玉芳教了她一整天才学会的。
    说完,她伸出手,很认真、很仔细地摸上了魔尊的脸。从眉骨到鼻梁,再到嘴唇,一点点地描摹。
    魔尊本想拍开她的手,但看着她那双虽然无神却极度专注的眼睛,鬼使神差地没有动,冷着脸任由她摸了很久。
    摸完了,拂宜似乎很高兴,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跑。
    到了院子里的泥地上,她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歪歪扭扭地画了起来。
    魔尊低头看去。
    地上是一团乱七八糟的线条,歪歪扭扭的圆圈,加上几个点。
    “这什么东西?”魔尊皱眉。
    拂宜指指地上的画,又指指魔尊,嘴里“啊啊”着,一脸求表扬的神情。
    那是她画的他。虽然一点也不像,甚至都不像是一张脸。
    魔尊的脸色冷冷的,却难得地没有骂她“蠢货”。他看了一眼她满是泥土的手指,一把将她拉起来,拖回屋里。
    水盆里,他抓着她的手,一点点洗去指缝里的泥垢。
    洗完手,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支炭笔,塞进她手里。
    “以后用这个。”他冷冷道,然后指着笔,教她:“笔。”
    “笔……”拂宜跟着念,发音有些生硬,但很清晰。
    当晚,魔尊没有打坐,而是逮着拂宜教她写字。
    幸好他们都不是凡人,不需要睡觉。
    烛火下,魔尊握着拂宜的手,在一张张白纸上写下她的名字——“拂宜”。
    一遍,两遍,一百遍。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拂宜终于能自己握着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出了“拂”字。
    写得又大又丑,占满了整张纸,像两只爬行的虫子。
    但魔尊看着那个丑字,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诡异的成就感。
    日子一天天过去。
    拂宜上了十几天学,和学堂里的孩子们彻底混熟了。她虽然说话还不利索,但已经能蹦出些简单的词句。
    她对长相这件事特别执着。她一个个地摸过学堂里所有孩子的脸,然后捡根树枝,在院子的泥地上画他们的样子。
    她画画的方式也很特别,边画边退,一直退到墙根。没几天,学堂的满院子地上都布满了她那些混乱的线条画。
    孩子们发现拂宜从来不吃午饭——她不需要进食,魔尊自然也不会给她准备。
    但孩子们不懂,只觉得她可怜,便偷偷把自家的干粮塞给她。大家都怕那个总是一身黑衣、冷着脸接送拂宜的男人,因此在学堂里,没人敢欺负这个傻姐姐,反而都护着她。
    尤其是林玉芳。她家里是做豆腐的,日子虽不富裕,但总会特意给拂宜带些自家做的豆花或是点心。
    这一日放学。
    拂宜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小心翼翼地展开。
    里面是半块被咬过一口的酥饼,边缘还掉着渣。
    那是林玉芳给她的。拂宜吃了一半,觉得好吃极了,便死活不肯吃了,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带回来献宝。
    拂宜把那半块酥饼举到魔尊嘴边,灰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满脸期待。
    魔尊看着那半块沾着口水的饼,眉头紧皱。
    他堂堂魔尊,早已辟谷千年,何曾吃过这种凡俗的、还是别人吃剩下的东西?
    “不吃。”他偏过头。
    拂宜不依不饶,手又往前凑了凑,几乎怼到了他嘴唇上,固执地重复:“吃!吃!”
    她一直盯着他,大有他不吃她就举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魔尊跟她对视了半晌,最终败下阵来。
    他黑着脸,张嘴,一口咬住了那半块酥饼。
    干涩,甜腻,味道并不好。
    他面无表情地咀嚼着,拂宜却像是看了什么精彩的戏法,一直很认真地盯着他看,直到看着他喉结滚动,将饼咽了下去。
    然后,她笑了。
    她伸出手,摸了摸魔尊的脸,然后凑过去,张开双臂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像只小狗一样蹭啊蹭。
    “呵呵……”她嘴里发出乐呵呵的傻笑声。
    魔尊浑身僵硬地坐在那里,任由她抱着蹭。
    看着她这副傻乎乎、毫无防备的蠢样,魔尊觉得自己应该生气,应该把她推开,正如他之前做的那样。
    可是,那股总是盘桓在心头的戾气,此刻却怎么也聚不起来。
    他垂下眼眸,看着怀里那个毛茸茸的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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