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卜卦一见生财 第61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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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曾想,这家的公子哥儿浪荡,瞧苏锦貌美,日日借着给自家娘亲请安的由头来屋里瞧他。
    今日赠花,明日送钗。
    苏锦躲他,他便各处堵她。
    “你躲我做什么?”
    “我送你的胭脂你不喜欢?”
    “我向娘亲去讨了你来我房里头可好?”
    “我喜欢你这有什么错?”
    “我是主你是仆,你不从也得从。”
    “别哭了。”
    “我会抬你做姨娘。”
    半年过去,苏锦还是个女使,她也认了命,这家的哥儿也渐渐对她失去了兴致。
    原本以为日子又能回到从前一样,安稳过下去。
    宅中内知却发现了她与哥儿的私情,威逼她委身。
    她不从,内知便向主家大娘子告发她与哥儿有染,还污她偷盗。
    而将这些东西硬塞给她的哥儿却不曾站出来替她辩白一句,主家娘子严厉,哥儿挨了顿家法,她也被主家扫地出门。
    心肠黑的内知不顾主家娘子的本意将她卖去了春风楼,只为图那几两碎银。
    春风楼里的日子并不会比另外两处好过,后来出现了一个男子,是个进京赶考路过扬州的士子,二人偶然在茶馆相遇,之后相识相知,书生花光手头所有积蓄只为她不用再卖唱。
    临书生赶考上路前,苏锦将他一路送至无望山脚下,书生承诺,无论是否高中,必会回来替她赎身,将她带回家乡去。
    几个月过去了,书生毫无音讯。
    一年过去了,书生依旧未回。
    苏锦常在无望山的那颗百年柳树下抹泪。
    泪抹着抹着也就再次认命了,只叹世道艰难,人心凉薄。
    可命运并不打算放过她,时值春日,她病了,病的很重,这次怕是真活不下去了。
    她的苦难造就了她的认知,哪怕生命即将枯竭,她也没有力量去报复那些曾今伤害她的人,就像当时她也没有能力去反抗他们。
    她恨吗?怎么会不恨呐。
    可对于弱者而言,似乎只剩下生命这个筹码。
    还好这样的日子,她也当真再不想过下去了。
    她想干干净净地走。
    在这之前,她还有一个人要见。
    她焚香沐浴,穿上了那件她最喜欢,平日里却一直舍不得穿的绣着海棠纹的褙子,又抬手在发间簪上朵桃粉色海棠绢花,她细细描了眉,最后点上胭脂。
    她来到从小生活的巷子,敲响了欢姐儿家的门。
    无人应门,倒是隔壁的元真意惊喜地迎她进了屋。
    “锦娘,你过得好吗?”
    “你问欢姐儿啊?她爹做了县丞,举家搬走了。”
    “欢姐儿心疾加重,大病了一场。”
    “欢姐儿后来又去寻过你,听那屠户爹说已经将你卖去做女使了,却说不清到底是哪家买了你。”
    “我爹娘已经不在了,如果你愿意……”
    “我不愿意。”苏锦离开的时候带走了元真意家柴房里的一根麻绳。
    她来到无望山的柳树下,将麻绳往上一抛,吊死在了上头。
    苏锦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透,绣着精美海棠纹的褙子早看不出花色,头上的海棠花也已枯萎,她却完好无损地躺在树底下。
    身边坐着一身红衣的白灵,还放着一架古琴。
    白灵便是她从元家带出的那根麻绳化出的精怪,本已经有了意识,又借着她死前的怨气冲破了封印化出形。
    白灵为报答化形之恩,给她说了许多事,包括在她昏迷期间,如何遇上穿灰袍的男人,如何偷了画卷附身到画上,还有玉灵芝的效用,以及原属于灰袍男人的古琴。
    而古琴……
    苏锦不会弹琴,可当她的手指尖扣向琴弦时,悠扬的琴声便自动响起。
    她好像从心到身、从里到外都和从前不一样了。
    唯独剩下那些苦难还记忆犹新。
    她命不该绝。
    终是老天怜了她一回。
    于是她和白灵在无望山分手,重新回去春风楼,一跃成了行首今棠,凡是男子听了她的琴音无不痴迷。
    她叫往东,绝不往西。
    她给古琴取名青棠,她喜欢这个名字,每每念起便能想起只存在回忆里开不尽的海棠花,也惦念着那给过她无数次温暖的欢姐儿。
    而无望山也是在这之后被瘴气所罩。
    第一个去无望山的是那小她八岁的吴家弟弟。
    第二个是那黑心肠的内知。
    第三个是那家的公子哥儿。
    第四个是幼时拐了她的人牙子。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第八个……
    若不是那张屠户早死,他也该会是无望山里一累白骨。
    她受尽苦楚,而那些欺辱过她的人,却理所当然毫无悔意,安稳过着好日子。
    凭什么?
    曾经没有人来替她主持公道,如今她拥有了力量便自己亲自来。
    而元真意,这个面上深情,却次次对她见死不救的人,今棠念及青梅竹马的儿时情谊和白灵的央告,放过了他。
    当她再次遇见元真意,得知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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