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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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不清喽,好多年没往那头去了,你们去找那个干啥子哟?”他十分不解地嘀咕,“里头啥也没有,见鬼哩……”
    方向得到,但前路未知。
    按照老农指的模糊地点,他们驶离公路,拐上坑洼不平的土路,越走越荒凉,杂草几乎刮擦到底盘。
    中途甚至开错了道,陷进一片软泥里,费了好大劲才倒出来,没精力清理,又继续找路。
    直到那座孤零零矗立的老砖窑出现在视野尽头。
    彼时,已近傍晚。
    夕阳给它蒙上一层颓败的橘红,像块迟迟好不了的血痂结在大地上,也许早已被时光遗忘。
    如老农所说,这里偏僻又脏乱,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来。
    放眼望去是大片砖红色和黄色泥土混杂的洼地,大小深浅不一的水塘,半塌陷的废弃窑洞,周边杂草丛生,紧邻一条老旧公路,旁边还衔接上略有些混浊的小河。
    “这对于凶手而言,简直就是绝妙的抛尸地点。”把车停稳,代熄因低声道,“通路,近水,人迹罕至,既能埋藏也能沉尸。”
    解开安全带,陈昉很是赞同:“凶手之所以选择在大雨天动手,很可能想利用砖密低洼处积水成塘,或利用小河水位上涨与流速加快,更好冲刷和掩盖痕迹。”
    两人下车朝老砖窑走去。
    这附近没什么居所,寂静压得耳膜发胀。
    没法对人问话,只能靠自己寻找线索。
    老砖窑的角落遗落着一堆早已生锈的旧工具,两人各自挑了个趁手的,分头动手。
    陈昉沿着外围洼地和水塘边搜寻,代熄因负责在废弃窑洞内部检查,两人分工明确,路线最终汇合。
    这会儿闷得慌,陈昉衣服又穿得很多,不一会儿额角就冒汗了。
    他一开始是想要观察有没有近期翻动、回填的土地痕迹,或者不同于周围的新土。
    但这里被风雨和时间改造得太厉害,到处都是自然形成的坑洼和小土堆,很难分辨。
    他蹲下身,仔细嗅闻,只有泥水和水生植物的泥腥味,没有预料中腐败物的特殊味道。
    一丝焦躁被热量带得悄然攀升,他呼出一口气,直起身,改变思路,顺着水塘边重新寻觅。
    环顾四周好一会儿,目光最终落在那片芦苇长势异常茂盛,颜色也比其他地方植物都要鲜艳的位置。
    经验使然,他警觉地快步走过去。
    水边泥土湿滑,他站定后,用手中的长柄铁锹缓慢往下伸,探入芦苇根部浑水的同时往左右搅动。
    水波荡漾,阻力均匀。
    起初并无异样。
    正当他整只手臂全部要深入泥潭时,铁锹似乎碰到了什么硬的物体,发出轻微的响动。
    不似淤泥也不似石块,而有些韧性。
    精神立时一振,他稳住呼吸,没有贸然行动,而是用铁锹头沿着那个障碍物的边缘,更仔细地刮探了几下。
    有轮廓。
    而且体积不小。
    背后冒出的汗留在衣服上,风一吹就变冷了,凉意蔓延全身。
    他收紧手指,握紧铁锹,哗啦一下抽出手——
    “熄因!”
    声音在空旷的荒郊四散,一部分朝着砖窑内而去,“这边有发现!”
    城郊附近派出所的民警被一通电话叫来了。
    打捞队齐心协力,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拉上来个被水泡得严重腐败但结构尚存的行李箱。
    行李箱的外皮和颜色都褪尽,估计就剩薄薄一层软膜,被污泥和水草缠绕。
    箱子里的味道也很奇怪,只不过先前被水塘的水和周边的杂草掩盖过去了。
    这样的地方发现这么大的行李箱,在场有点经验的都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
    拉链已经彻底坏了。
    当警方用刀完全划拉开行李箱之后,扑鼻的恶臭味让大多数人忍不住掩鼻偏头。
    箱内有残留的,未完全泡烂的衣物碎片,拧成一团一团,一漂一浮,如同被剖开腹腔却还没死透的大型毛虫,粘液争先恐后外溢,神经还没切断,器脏还在呼吸。
    但这不是最可怕的。
    可怕的是……
    里面赫然蜷缩着一具勉强能看出人形的尸体!
    派出所的几个小民警何时见过这样的画面。
    平常处理的大都是所谓鸡毛蒜皮的小事,杀人案这种,离他们算是很遥远了,这下凭空冒出个尸体,还是个奇形怪状的的尸体,几人脸上的血色纷纷褪尽,四肢僵硬,甚至不能再看第二眼。
    “这脸也面目全非了,看不出原貌。”代熄因从鼻腔中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究竟是不是樊承平的尸体?”
    “衣服是他穿过的,身形也算符合,加上行李箱的大小和樊承平房间空缺的位置差不多吻合。”再如何不愿,唯一与对方打过照面的陈昉还是下了初步定论,“十有八九就是他。”
    两人出示了证件,派出所民警便客气地询问他们是否认识死者,陈昉表示需要dna最终确认,但高度怀疑是失踪已久的证人,民警们的表情更是谨慎。
    有个年轻的警员五官皱成一团,指着尸体上那一层有点污黄又有点灰白色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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