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记得买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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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晰得像滴入静水的墨点。
    “你知道‘巴尔科’吗?”
    林晞一怔,“巴尔科”听起来像阿兹特克名字。
    “巴尔科陪伴了我们五年,不过在两个月前,被利维坦边境巡逻队开枪杀死。”
    赫克托语气平静,陈述着一个事实,林晞对这个理由毫不意外,果然,是因为人。
    无论是是朋友还是家人,总之一个具体的人被伤害,“复仇”的沉重能让她自己的坠落显得不那么轻飘可笑。
    赫克托平静地继续说道,“利维坦开枪扫射时,巴尔科离边境线的铁丝网不到十米。”
    利维坦是个残忍的国家,林晞能构想出那副残忍的画面,她怔愣着,表情空白,她或许该表现出正常人该有的怜悯和同情,然而她的身边不存在这样的人——一个陪伴她五年,并能让她冒险复仇的人。
    身侧突然传来声音,艾戈接过话,“巴尔科甚至没叫出声。”
    他的语气同样平淡,但字句残酷,“第一颗子弹就打在它的前腿,然后……”
    艾戈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个画面,“至少中了六枪。巡逻队的人吹着口哨离开了,像打完猎。”
    它。
    这个代词像一颗小小的冰雹,猝不及防地砸在林晞刚刚构建起的、关于“人”的悲情想象上。
    她的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猛地一顿。
    等等……“它”?
    艾戈转过脸,看向她,清晰地看到了她脸上那一瞬间的迷茫和即将到来的恍然。
    “巴尔科,”他清晰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轻描淡写,“在阿兹特克土语里,是‘忠诚的守护者’。”
    那是一条猎犬,一条狗。
    她想象中的血亲复仇、战友情深或是平民悲剧全部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狗在边境被乱枪打死的画面。
    荒谬感轰然降临,她的价值,她的灾难,她一切的挣扎和恐惧,其源头轻飘飘地落在了一条名叫巴尔科的狗身上。
    她为了往上爬,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觉得自己在玩一场高明的游戏,而眼前这两个人,用最原始暴力的方式,践行着她那个世界里最核心的规则。
    并且,他们因为“一条狗”这样的理由,就轻易地摧毁了她苦心经营的一切,这比任何明确的、宏大的仇恨更让她难以承受。
    赫克托离开了沙发走进厨房,而艾戈欣赏完她的“窘态”后,也走回了房间。
    林晞捏着冰淇淋盒的手指瞬间收紧,薄薄的纸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她死死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铁锈味弥漫开来,用疼痛强行压下冲到喉咙口的尖叫和谩骂。
    林晞依旧坐在沙发上,用勺子狠狠刮着纸盒内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然后大口塞进嘴里,冰冷的刺激让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吃得很快,很用力,仿佛在吞咽的不是甜品,而是自己的怒火和耻辱。
    盒子被吃空,林晞侧目打量着厨房背对着的男人,而后又看向紧闭的房门。
    她翻过冰淇淋盒盖,盖子里是她用折断的眉笔芯,用力划下了一个单词:HELP。
    盒子落进垃圾桶,发出一声轻响。
    电视里,女主角还在哭。
    公寓的拾荒老人会打开她吃剩的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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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用的语言是英文,英文中“她他它”的代词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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