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地摄影师手札 第1707节(2/3)
就和上次安葬那些士兵一样,这里已经提前挖好了墓坑。
五十七位昨天还一起训练,一起吃喝,一起虔诚礼拜,一起打磨战刀的战士,就在周围人的注目礼下,草草的卷上半张草席并排躺进了墓坑,而唯一能陪伴他们一起下葬的,也仅仅只有一截曾经绑在刀柄上的布条,以及一缕心爱战马的马尾。
“敬礼!”
随着马团长一声嘶吼,所有已经上马的骑兵齐刷刷的将宽厚、带有不少豁口的马刀举止胸前,又齐刷刷的斜下劈,用力敲击在了染着血的马镫上。
“锵!锵!锵!”
弥漫着浓郁血腥味的敲击声中,战马焦躁的踏踏着同样染血的梯子,那些失去战友的马匹,也在远处嘶鸣着。
“兄弟们!开天门喽!”马团长大声嘶吼着。
“兄弟们!开天门喽!”卫燃也跟着众人一边嘶吼祝福,一边用马刀敲击着马镫。
片刻之后,敲击声停了,一锹锹的泥土盖住了那些曾经鲜活的战士,卫燃也在渐起的白光中,听到了周围越来越多的战士诵念经文的嗡嗡声。
这就...结束了吗?
卫燃愣神的功夫,刚刚遮住视野的白光却又缓缓消退,等他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此时正站在马厩边缘,手拿一把铁齿梳子,给那匹咬人的马梳理着身上沾染的草梗土球。
近乎下意识的,他便看向了这匹马屁股边缘的位置。
在白光之前,这里曾经被流弹打出了一道足有六七厘米的伤口。但现如今,这伤口已经长好了,甚至连结痂都快掉了。
再看看自己,无论腿上还是肋间的伤口,全都已经拆线并且只剩下了结痂的伤疤,只是用手按上去的时候,还难免有些疼痛。
如此看来,现在距离上次受伤其实没过去太久?
卫燃一边琢磨着,一边检查着全身上下的装备。和上一幕相比,那把44式骑兵枪的子弹只剩下了不足三十发,马刀上也多了不少无法彻底打磨掉的豁口,九龙带里的手枪子弹,更是只剩下了不足20发。
万幸,和长征扁担绑定在一起的盒子炮这次倒是满弹满匣。只是让他咬牙切齿暗道不妙的是,那仨油桶竟然又一次被清空了,被清空的恐怕连个细菌都不剩!
没等他开始问候某个总是克扣他物资的活祖宗,前院却响起了急促的哨音。
你大爷!
卫燃只来得及暗骂一句,匆匆检查了一番咬人马身上的装备,将必要的东西都在,立刻将手里的铁齿梳子往褡裢里一塞,解开缰绳便翻身上马就往外跑。
等他找到集合场地,控马来到李随安和赵金玉边上的时候,那位马团长也差不多同时骑马走到了队列的最前面。
“尕娃们!”
这马团长抽出马刀嘶吼道,“全团渡河!攻淮阳!杀鬼子,人马不留!”
“人马不留!人马不留!人马不留!”
所有集结于此的骑兵们,甚至包括炊事班,包括白宇光的老爹,都跟着一起嘶吼着。
“特务连带路!即刻出发!”马团长下达了新的命令。
“出发!”
马进韬一声令下,白宇光第一个纵马飞驰,这一次,他的手里还多了一面迎着风猎猎作响的大旗。
第1619章 马刀染血
嘈杂密集的马蹄声中,成建制的骑兵离开驻地,踩踏着裹挟了大量泥沙的黄河水直奔对岸。
不等彻底上岸,先头骑兵们便相继散开并且提速,追着白宇光举着的那杆大旗狂奔着。
没有人说过具体的作战计划,没有人提及该怎么打,但周围所有的骑兵,脸上却已经写满了浓浓的战意。
如此狂奔了能有四十分钟,当众人随着马团长的指挥停下来的时候,卫燃也看到了远处正忙着挖战壕的士兵,也听到了更远处淮阳城方向隐约传来的交火声。
这就打起来了?
卫燃愣了一下,随后便听那位马团长喊了声“停下”。
团座一声令下,离着他最近的特务连最先被马进韬带离下马。
“原地休息”马进韬命令道,“各班排分发子弹。”
“是!”连队里几名战士相继应了命令。
不等马进韬离开,李随安和赵金玉也各自从褡裢里拿出一盒盒的子弹,给每人都发了20发步枪弹,又额外给手枪队每人发了40发手枪弹。
目送着马进韬连长离开,卫燃接过属于自己的子弹塞进了九龙带,同时也在暗暗琢磨着接下来的仗该怎么打。
没等他想明白,白宇光已经带着几名骑兵和一辆骡子车过来给大家发新的武器了——手榴弹,每人两颗木头柄手榴弹。
不知道算不算特殊照顾,白宇光在轮到卫燃和李随安以及赵金玉三人领手榴弹的时候,还额外给他们每人多发了一颗。
将这三颗手榴弹全都别在九龙带里面,卫燃不由的暗暗琢磨着等下该怎么打这场仗,以及将会面临怎样的敌人。
“手枪队的都听好了”
李随安却在这个时候扬声提醒道,“一旦开打,都给老子分开跑,马鞭子紧着抽跑快点别扎堆!”
“锵!锵!锵!”
这些下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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