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入职这家公司是一场意外,原本以宋辉洄的条件他本可以入职一家薪酬待遇更好的公司。
    但毕业那年恰逢老观主去世,宋辉洄为了尽早在城市落脚,才不得已签下了合同。
    同事们的气氛算得上融洽,只是领导太不做人,类似的事情发生不止一次,可大笔的违约金直接斩断了宋辉洄离职的可能性。
    要是他真去死就好了——
    一个阴暗的、晦涩的念头在宋辉洄的脑子里跳了又跳。
    宋辉洄不动声色的掩藏好情绪。
    气氛像是绷紧的弦,大家都在沉默不语的赶路。
    前面是一处繁盛的枝叶群,杂乱的枝干缝隙里窜出一条小道。
    仔细一看,是沥青路面,原来是昨夜雷雨带来的泥石和树土将沥青路掩盖,只留下一道狭小的缝隙。
    昨天他们正是从此处上山,仅仅过了一晚,宽落的路面便毁于一旦。
    泥土刺鼻的湿潮和焦味混杂在一起,宋辉洄凑近了打量,那些被连根拔起的树干有灼烧过的痕迹,焦黑的树皮一块连着一块。
    “昨夜我听见有响雷,原来雷点落在这里了。”
    有人说道。
    宋辉洄回头望了人群一眼,没有出声,而是往前小迈一步,脚尖落在松软的泥土上,用力踩了踩,将其夯实。
    “这里可以走。穿过这片焦土,我们应该就能走到另一条大路上了。”
    宋辉洄小时候和老观主一起住在山里,对于行走这种复杂的山路颇有心得。
    他打头,众人便跟着他向前。
    这场山火应当是由闪电引起的,枯枝败叶一触即燃,火舌舔舐之下蜷缩干瘪,成为一块块漆黑的焦木。
    焦木的味道绝对算不上好闻。
    众人越走,心底的火气越重。急于找个发泄口般的,细小的抱怨声又起了:
    “自己下了山把我们丢在这,上个月份的工资也拖到了现在没发,真是……”
    “而且那死王汪的起家还不干净,也不知道怎么没人查他,他大爷的。”
    宋辉洄默不作声的走着。
    脚尖碾过枯枝,是细碎的咔嚓声。
    这是一条很长的小路。
    宋辉洄埋头向前走,后面的人声一直似有似无的缠绕着他的耳根子,有细小的脚步声,有断断续续的抱怨声,甚至还有不知是谁的轻轻抽噎。
    忽地,宋辉洄的脚步一顿。
    周遭的声音蓦地隔上了一层看不见的膜。那只附着于脊背的冰冷小虫又咔嚓咔嚓的动了。
    脚下的焦土颜色漆黑。再往前,黑色逐渐变得深邃,最中央巨木树皮的色泽更是浓稠得似要滴出汁。
    树干被横空劈成几块,像是花瓣一半散开。
    有人静静的躺在树干中央。
    这是一具灰白的尸体,四肢低垂,面朝下,背朝天,肥硕惨白的背上盛开着血红色的蜿蜒雷击纹 ,像是一朵浓艳的玫瑰。
    宋辉洄听见自己的心脏重重的敲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指尖打抖,呼吸也被遏制在了喉腔。
    倒悬在雷点中央的不是别人,正是王汪。
    ——他怎么会死在这里?!!
    宋辉洄的思维艰涩的转动着。他脚跟不受控的向后挪了几步,本能的想要往后伸手保命的攀住什么东西。
    只可惜,迎接他的不是周边人热切的关怀,而是一只冰得刺骨的手。
    指腹堪堪擦过一块皮肤,触碰的一小块便泛起刺骨的凉。
    宋辉洄深深吐了口气,往旁略侧眸。
    目光所及,没有人。
    他方才走得太急,以至于大部分同事都被他甩在了身后几米远的位置。枯枝盘结,恰好此处是个弯口,正是他人的视线死角。
    宋辉洄吞了吞喉咙,没有再往后看。上半身保持僵直的姿态。
    天气凉,宋辉洄穿上了一件灰色的卫衣,宽大的下摆半数真空,罩着瘦削起伏的腰肢。
    好像有只手从衣料的缝隙间挤了进来。
    它抚过如玉一般温润的雪肌,划过柔韧的腰,随即猖狂的落向凹下的小窝,似点似抹,浅尝辄止。
    宋辉洄知道自己的身后空无一人。
    他大气不敢喘,胸腔不受控制的起伏着。全部的神经末梢好像都生在了被双手抚过的地方,他本就敏感,这下更是细弱的打着颤,腰间发软。
    可正当宋辉洄以为接下来会是更过分的触碰时,那只手却忽地触电似的窜出衣摆,顿在半空,最后犹犹豫豫的落下,仓惶勾了勾宋辉洄的小指头。
    ——像是在害羞。
    宋辉洄被自己冷不丁冒出的念头惊到了。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了同事的惊叫,那层笼罩着宋辉洄的看不见的隔膜再度被戳破,世界顿时又变得清晰明朗。
    风的呼声再一次灌入耳膜,宋辉洄如获新生般重重喘了口气。
    有胆子大的同事上前确认死者。
    他们将那具尸体的头颅轻轻的往上抬。宋辉洄这才骤然闻到那股属于人的尸体的腐臭味。
    轻微移动了一点儿,浓稠恶心的尸水便从五官的小孔里溢出来。经过盛夏一夜的发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