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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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即便找到了佑介父亲的日记,有多大参考价值也很难说。毕竟佑介死的时候,父亲已经过世了。
    我来到壁橱前,准备向保险柜发起挑战。这保险柜虽然老旧,却异常坚固,就算硬撬也未必能轻易打开。
    正在发愁的时候,沙也加开口了:“这是什么?”
    我循声望去,只见她正跪在地上,一只手伸到书桌下,拉出一个茶色的袋子。
    “里面好像装了什么东西。”我说。
    沙也加朝袋子里瞧了一眼。“是便笺,”她说,“看样子是信。”
    “拿出来看看。”
    她环顾了一下房间,最后把袋里的东西摊放在床上。有十几组整齐折叠的便笺,原本应该是装在信封里的,但信封没找到。我随手拿起一封信,信纸边上粘着失去弹性的橡皮筋碎片,看来以前是用橡皮筋捆扎的。
    首先拿起的这封信写了三页纸,在看正文之前,我先看了眼结尾部分,因为想知道写信人和收信人是谁。
    信的末尾,是用蓝色墨水写的漂亮字迹:
    八月三十日 御厨启一郎
    中野政嗣先生 台启
    看到这里,我颇感意外。本以为是御厨家的人收到的来信,没想到正好相反。我把这个发现告诉了沙也加。
    “我看的这封也是。”她查看着其他信件说,“每一封都是御厨启一郎写给中野政嗣的。”
    “御厨启一郎应该就是佑介的父亲,中野政嗣又是谁呢?”
    “这名字我刚才好像在哪儿见过,是在哪儿呢……”说着,沙也加朝书架走去。
    我低头看手上的信纸,“敬启者”之后是几句寒暄,正文内容如下:
    前些日子为了长子的事情,承蒙您多方关照,刚才我们已经收到了学校同意录用的通知。
    如此一来,他总算不至于前途茫茫、庸碌无为地虚度一生了。真是感激不尽。
    坦白说,我感到如释重负。也有人劝我应该让他再努力拼一回,但我觉得这样就挺好。一合[1]的杯子只能装一合酒,那小子就是一合的杯子,我已经不抱什么期望了。让老师您这么操心,我着实过意不去。
    这是怎么回事?我思忖着。这里提到的“长子”显然不是佑介,因为和后面的内容对不上。“录用”又是指的什么呢?
    “找到了,在这里。”沙也加拿着一本厚厚的旧书回来了,“你看,是这本书的作者。”
    她拿来的书是《法学体系》,中野政嗣是主编之一。
    我翻开这本书,查看有无关于此人的介绍。在书的最后一页上,我看到了他的简历:xx大学法学院教授。从出生日期来推算,如果他尚在人世,已经年逾九十了。
    “御厨启一郎可能是中野政嗣的学生,不然就是学弟。”我把刚才读的信给沙也加看,她看完也一脸疑惑。
    “这长子是谁?佑介吗?”
    “如果是佑介,那就说不通了。”我边说边把书翻到版权页,上面的印刷日期是三十多年前。但引起我关注的,是旁边写的字。“咦……”
    “怎么啦?”
    “你看这里,这本书也是从旧书店买来的。”
    我指着版权页上铅笔写的价格,沙也加皱起了眉头。
    “真是怪了。虽然不知道是恩师还是学长,但怎么会去旧书店买他的书呢?”
    沙也加看看我,又看看书,最后摇了摇头,似乎在说自己完全找不到答案。
    “算了,我们先来看这些信吧。”
    虽然每封信的最后都署了日期,但并未写上年份,所以我们无法按时间顺序来读。我和沙也加并排坐到床上,各自埋头看了起来。不知何时已经不打雷了,雨也渐渐停了,但风愈刮愈猛,呼啸的风声听来宛如不祥的口哨。
    前几天收到了您惠赠的好礼,十分感谢。那是内人最喜欢的东西,所以她比我还开心。
    犬子今年又落榜了。枉费老师您特意提点他宝贵的建议,实在太不争气了。看着他日常的言行举止,有时感觉或许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有时又悲观地觉得不对,这小子似乎特别吊儿郎当,没有一天不让我头痛。一想到还得这么过上一年,我就心烦意乱。而且即便到了明年,也不能保证我的烦恼一定能消除。难道说和我那时候相比,现在的进取之路更困难了?
    不知不觉就发了一堆牢骚,真是抱歉。得知老师您康健如昔,我也就放心了。天气就要渐渐转冷了,请多保重。
    这封信的日期是十二月二十日,御厨启一郎似乎从中野政嗣那里收到了什么“好礼”。一般长者不太可能在年终时主动给后辈送礼,所以应该是御厨启一郎先送了贺礼,而后中野政嗣回赠了礼物。
    这里最令人在意的是,启一郎的儿子参加某种考试没考上。那是什么考试呢?从上下文来看,考试是每年举行一次。
    “喂,你看这个。”我正苦思冥想着,一旁的沙也加叫我,“这里出现了佑介的名字。”
    我接过她递给我的信纸,看了起来。
    这次这么快就收到了您的贺礼,真是太感谢了。出生前我觉得生男生女都无所谓,但得知是男孩的那一刻,心里还是忍不住大声叫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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