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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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医修,你就不能别将我当马使唤,别掐,我怕疼。”
    “怎么成老医修了?”陈遂想到不久前魔修还喊他小医修的。
    许多东西加上一个“小”字就变了味。死了很多人和死的人有点儿小多也不大相同。
    “你肯定是个黑心的老东西。”魔修踩在青瓦上,“心这么黑。”
    下雨多了,瓦上都生了一层薄薄的苔。
    “是啊,我挺老的。”陈遂抓紧他小辫,“你知道我如何永葆青春的么?”
    “我专门抓你们这些筑基修士回去熬汤,挖出你们的心肝放火上烤,烤到还有一点儿血丝的时候就取出来,放些料酒去腥。”陈遂说,“我们医修都会吃小孩的。”
    魔修一抖,险些踩空。
    “恶毒啊!正道怎么不将你这妖孽收了去?”他总算爬到院墙,“围剿魔教合该收了你去,总不该炸了我的灵霄宝殿。”
    “灵霄宝殿是我那八人间的大名,送的套院没了不说,连八人间都给炸了,实在恶毒。”
    陈遂安慰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你还年纪轻轻,多吃些苦都是为了将来走上一条更好的正道。”
    魔修说:“可我是魔修。”
    “那就走上更好的歪门邪道。”陈遂说,“是路走一走,魔修怎么了?魔修吃谁家大米了?魔修能越级打人,能以一敌五,魔修除了游仙个个都玉树临风,那些正道修士能么?”
    “他们只敢打这时候的魔教。”
    若是陈遂母亲还在,他们敢么?怕不是一看到母亲的重剑就屁滚尿流了。
    陈遂叹了口气,不再去想这些烦心事。
    他们才离开客栈。
    山下的小镇里做生意的人不多了,都是那些正道修士。陈遂见了心烦。
    “我真有些头晕。”魔修扶着墙,“我后背还总是凉凉的,莫不是身子腐烂了?可怜我如花似玉的一个帅小伙儿,还没有自己的屋,就要被你这个老医修毒死了。”
    陈遂冷冷道:“那是我的血。”
    “我伤口开裂了,血流到你后背。”他说。
    陈遂知道他这样流血下去,必定又要失血过多。他身上才结的痂一整块都剥落下来,疼得他直吸气。
    可陈遂别无他法,若不是这个魔修送上门来,陈遂一时找不到出逃的法子。他如今连路都走不了,更别说御剑,除非陈遂真想成为没被毒死但流血致死的可怜蛋。
    都怪该死的游仙。
    他的血肉因邪术的缘故,成了炼丹的好材料,要不是附近都是正道,没什么魔修,他都怕自己被捉去炼丹。
    “别抓我小辫子了!”魔修被他抓得嗷嗷叫,“你这家伙比我还像个魔修。”
    “哪有一点儿医修的样子?”魔修说,“人家医修脾气好,救死扶伤,连魔修都救。”
    “我都说我不是医修了。”陈遂对着他的小辫子用力一扯,“怎么?”
    “那你给我下毒?”
    陈遂的头有些发晕:“那是老鼠药。”
    “有解药的老鼠药。”他说,“你快些找个地方放我下来。”
    “我后背真不是血?怎么全是血?”魔修一面念念叨叨,一面将他放在台阶上,“你不会要死了吧?”
    “你家里人不会说是我杀了人要我赔钱吧?你看上去这么值钱,我哪里赔得起?”
    天色暗下来。
    陈遂想到他许久之前也来过这里。
    玉山魔教承载了他的前半生,陈遂从前不懂什么是物是人非。修士的寿命长,许多年都不显露老态。
    时间过得好快。
    “你我在霜山口分开,解药我自会给你。”陈遂一摸,摸到满手都是自己的血,“好多血。”
    他恍惚想到自己的血也是热的。
    “你的轻功不错,就是未得要领。”他说,“我会指点你。”
    “你不是当魔修的料,你才筑基,有的是后悔的机会。”
    魔修有些诧异:“你人怎么忽然这么好了?”
    “给我喝些你的血。”陈遂浑身冷汗。
    那一半用不了的修为。
    他如今脆弱得很,这样流血真能要了他命。
    “我受了伤。”
    魔修不情不愿将手递给他:“轻些啊。”
    魔修的血也是热的。
    陈遂撕开外衣,扎住自己的伤口。医仙那些书上似乎说伤口是这样包扎的。
    “是这样止血么?”他靠着墙。
    才下了雨,地上还是湿的。
    “你医修问我怎样止血?魔修在一边蹲着,“你为什么废这么大力气跑出来?”
    “我的事你少问。”陈遂说,“你去药铺给我抓点药。”
    “我死了可没人给你解毒了。”他怕魔修跑路,又补充了一句。
    “我去还不行。”魔修看着他,仍有些不放心,“你别在这断气了。”
    *
    陈遂靠着墙。
    他随手写了才记下来的几个方子,一个健胃消食,一个治疗不育,最后补一句要用医修的血,揉作一团丢在墙角。
    以防万一他与魔修分开,那魔修真被他毒死。
    天黑起来,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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