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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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泽卿冷哼一声,淡淡一瞥。
    “滚。”如天宪圣旨。
    “嘶——!!”
    听到赦令,凝固的画面瞬间活了过来,所有的怨灵不再继续扑向无执,而是以一种比来时快了十倍的速度,仓皇逃窜!顾不上形态,化作道道黑烟缩回了墙壁的缝隙,钻进天花板的阴影,融进了地板的黑暗里。
    几个呼吸之间。
    原本拥挤得水泄不通的走廊,再次变得空空荡荡。
    那盏被遗忘的,悬在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牌,敬业地闪烁着幽幽暗暗的绿光。
    无执放下结印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颤,那是灵力透支后的表现。额角的汗珠,顺着他俊美无俦的侧脸滑下,没入僧袍的衣领。
    他转过头,清亮的目光,落在那个依旧倚墙而立的男人身上。
    谢泽卿见无执看过来,懒懒地抬起眼,带着几分邀功意味的模样,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如何,小和尚?”
    “朕这‘镇宅’之效,可还值回价?”
    “值回价?”无执开口,声音因灵力透支而有些沙哑。
    他收回目光,垂眸看了一眼还在微微发颤的指尖。
    “若早些出手,贫僧可省下一张上品符,三张九字真言阵符。”
    “那可是贫僧半个月的香火钱。”
    谢泽卿怔愣片刻,凤眼挑起,唇角的弧度愈发上扬。
    “哦?”
    他直起身,山岳般的威压敛去,信步走到无执面前。明明是虚无的魂体,却偏偏走出了龙行虎步的气势。
    “朕若早早出手,如何能知晓小和尚你的本事?”
    谢泽卿微微倾身,英俊的面容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无执的。
    无执平静地后退半步,恰到好处地拉开了两人之间过分狎昵的距离。
    “它们只是被吓跑了。源头未除,阴气不散,随时会再回来。”
    走廊里,浓郁的血腥与腐败气味并未消散,温度,依旧低得像是冰窖。
    “滴答。”
    诡异的滴水声,又开始了。
    这一次,声音的来源,更加清晰,就在走廊的尽头,像是故意拉开与他们之间的距离一般。
    无执不再多言,他强行压下灵力透支带来的晕眩感,迈开脚步,径直朝着黑暗深处走去。
    僧鞋踩在满是污渍的地面上,发出孤独而清晰的“沙沙”声。
    “滴答”声,像是引路的鬼火,牵引着他走向更深的黑暗。
    谢泽卿飘在他身后,闲散慵懒的看着无执清瘦却笔直的背影,那身洗得发白的僧袍在黑暗中像一抹行走的月光。
    “喂,小和尚。”谢泽卿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带起回响。
    “你这脸色,比朕陵寝里的陪葬纸人还白。”
    “再撑下去,怕是不用那些小鬼动手,你自己就要先圆寂了。”
    无执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声音清冷地从前方飘来。
    “贫僧圆寂,你也离不开这间医院。”
    “你……”谢泽卿一时语塞,随即不屑轻哼,飘上前与他并肩。
    “伶牙俐齿。”
    越往里走,空气越是粘稠。
    甜腻的奶腥与血腥味,混合着陈年消毒水和霉菌的气息,发酵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恶臭,紧紧包裹住他们。
    走廊两侧的病房门,全都紧闭着。
    门上观察窗的玻璃,无一例外,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上面凝固着暗红色的、像是干涸血手印的污渍。
    就在这时。
    “嗒……嗒……嗒……”
    一阵清脆、规律的声响,毫无征兆地从走廊的尽头传来。
    是高跟鞋踩踏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
    一下,一下,带着某种优雅的韵律,仿佛有一位看不见的女士,正穿着精致的细高跟,在这条堆满医疗废弃物的走廊里,悠然漫步。
    钻心刺骨的阴冷从四面八方的墙体里,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仿佛整栋建筑的钢筋水泥,都浸泡在冰水里。
    “滴答……滴答……”
    滴水声,越来越近。
    无执停在一扇门前。
    门上方的指示牌,已锈迹斑斑,依稀还能辨认出几个字——【儿科监护室】。
    “源头,就在里面。”无执静静地凝视着面前这扇紧闭的铁门。
    谢泽卿的凤眼微眯“这门后的东西,怨气很重。”
    无执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冰冷的门把手上。
    寒意顺着他的指尖,传遍四肢百骸。
    他没有犹豫,手腕用力。
    “吱呀——”
    长长的呻吟,铁门被推开。
    门后的景象,没有想象中的鬼影重重,空旷得可怕。
    只有一束惨白的日光,从一扇布满污垢的窗户里斜斜地照进来,刚好落在房间的正中央。
    光束里,尘埃飞舞,像无数无声的魂灵。
    光束下,摆放着一张孤零零的,生了锈的铁艺婴儿床。
    “滴答。”
    一滴暗红色的液体,从漆黑的天花板上滴落。
    “啪。”
    精准地,落在了婴儿床的床垫上。
    床垫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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