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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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九游醒得突兀,睁开眼睛就叫疼,一疼就要骂人,她喊得无预无兆,严阔每次都被她吓得一抖。
    白宴行也知严阔不易,携严阔至廊下道。
    “可我见她疼得冷汗之冒,痛苦不已,就再没什么能止疼的灵药了?亦或是什么难寻的药材,只要有用,我都可去寻来。”
    严阔摆手:“没有这样的药,就算是有,用在神官身上也起不到作用。”
    “难道只能这样熬着?”白宴行拧眉。
    “只能熬着。”严阔如实道,“熬到神官大愈才不会疼。说句您不爱听的话,知道疼了,也许是件好事。神官七千万岁高龄,性情仍似一个孩童,很大程度是因为没受过苦,没吃过教训。一个本事通天的孩子,只有知道疼了才能真正长成一个大人,才会在做出决定时有所顾虑。”
    严阔走了,寝殿里清净下来,应该是段九游又疼晕过去了,莲塘等人在里面伺候,白宴行独自一人站在廊下出神。
    严阔说的并非没有道理,便如这次造反,换做任何一个仙者神官,都不敢轻易做这个决定。
    但是段九游敢,大齐鳌宗敢!
    段九游太强了,强到没人治得住,强到敢在两族大战之时为天择主,强到,即使亲手推上一位帝君,也有将他拉下来再换一个的魄力。
    这样的神官,这样的性情,但凡走歪一步都与魔无异。
    她需要一个约束,需要懂得凡事皆有代价,可他又深觉这种代价并不能完全束缚住段九游,不听话的“孩子”不是知道疼,挨了打,就会乖乖按照旁人规划的路线走。
    便如帝疆,一年前他寒症缠身,仅剩三成神力落入破风十境,荒族大败,三万兵士魂魄坠入洗魂池中,这样的代价束缚住帝疆了吗?他知道自己要付出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得到什么,得到与付出之间存在“甘愿”二字,只要他们心甘情愿,便无可阻挡。
    白宴行忍不住叹气。
    这两个人实在太像了,像到可以“同流合污”,像到白宴行不得不承认他们在某种程度上的相配。
    可是,两个人的道终究是背道而驰的,感情一事更是容不得半点利用和欺骗。
    段九游可以为帝疆拔去一根无痛之骨,忍受常人百倍之痛,唯独接受不了这份感情参染杂质。
    帝疆可以为段九游暂时退兵,可以在薛词义再次挥动战天戟时甘愿承受反噬之力也要收回那道法阵,可他会放弃与龙族再争天境吗?
    ……
    与此同时,破风十境内也不得安宁。
    荒主撤兵而归,放弃了一举击破天昇的绝佳机会,龙息山驻扎全部都是龙族主力,错过这次,待三十六州各部集结,这场仗便没那么好打了!
    荒族统领聚首于十境宫内,反复踱步。
    “尊主怎会这般糊涂?明明今日就可拿下天境,硬是因为段九游收了兵!大荒千万年基业,难道比不上一个女人?!”
    “自从这个段九游来了十境,尊主就像变了一个人,与其说段九游是来跟我们造反的,不如说她是天昇派来的奸细!”
    “从前尊主做事多果决?何曾这般妇人之仁?别的不说,就说上次与元蚩大战,若是提前吃下百姓灵源,怎会身受重伤?你们身为近臣,不劝阻尊主反倒由着他胡来?!”
    他们将气撒在四悍将身上。
    四悍将眼观鼻鼻观心。
    他们管不了,便是这些满嘴抱怨的仙官神将,真到了尊主面前,又有几个敢站出来言声?
    议论之间有人缓步而出,正是朝臣口中议论不休的帝疆,他自龙息山回来以后便将自己关进了书房,众臣见他面有苍色,怀疑战天戟的反噬催动了尊主体内旧疾,可他神色严冷,他们纵是有心叫荒医诊治,也不敢开这个口。
    第97章 还真说不上来
    老祖她一心求死
    帝疆步入王座,一身赤色锦袍红的刺眼,穿的竟然是他与段九游成婚时要穿的喜服。
    朝臣立即分作两排站好,帝疆傲然坐于王座之上,睥向座下众臣。
    他面貌生得孤冷,脸上不见笑意时,喜服也有肃杀之感,仿佛下一刻就有人身首异处。
    帝疆平淡开口。
    “方才吵什么?”
    朝臣们冷汗直冒,谁敢言声?!
    他媳妇儿跑了,他窝在书房四个时辰,独自将喜服穿了出来,十境城内喜绸红缎尚在,他紧赶慢赶没办上婚礼,谁敢在这时给他添堵?!
    可他问话,他们不敢不答。
    刚才叫得最大声的原山统领翟秋阳硬着头皮接了一句。
    “方才,微臣们是在说,今日王宫内外,甚是喜庆。”
    真是越慌越乱!
    这话翟秋阳说出来就后悔了,不是诚心给尊主添堵么?!
    帝疆嗤笑一声:“喜庆?喜庆怎么不笑呢?一个个肃着脸,这是在给谁吊丧呢?”
    朝臣闻言连忙下跪,山呼不敢。
    “孤看你们敢得很!”帝疆看向宫外一阙红绸,心里像郁着一团火,又似结着一块冰,“若是不敢,封臣为何会擅离职守,出现在龙盐州内,荣御将军为何会在州内大开杀戒?你们尊的到底是谁的令,听得是谁的调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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