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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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老爷子两天前来过一趟焰山,留下一句“食火兽之病无药可医”的定论便离开了,众人都以为他回了黄尘宫,不知道他只是跑到隔壁共栖山祭奠他侄子严连升去了。
    他一直在那里喝闷酒,最后干脆醉倒在了那里。
    段九游知道他没走远,一直让弟子莲生留意他的行踪,本意是怕这老头一没留神摔下山去,不想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反在危难之时让她有了可用的医者。
    她用乾坤袋把他装回来,老头醉得迷迷糊糊,也没看清掳走他的人是谁,一看面前病患脉象微弱,本能掏出三颗仙丹喂了下去。
    帝疆由此醒转,醒来便说饿了,段九游去厨房拿东西,第二次归返时,才遇上前来闹事的白庭叙。
    严阔活到这把年纪,从未被人如此呼来喝去过,他说:“你对我客气点!”
    “你先看病!!”段九游把严阔向帝疆身前拽。
    “我凭什么听你的?!”
    严阔嘴上吵吵,手却已经搭到了帝疆腕上,细细把脉,然后转身写下一副方子,扔给莲塘煎药。
    段九游脱力一般坐到帝疆身边,半晌才对严阔道:“多谢。”
    严阔许久未语,也叹了一口气。
    他对段九游的恨,一直都是没有道理的。
    他侄子的死,从来都不是段九游的错,当初帝君下令射杀严连升,纵使没有段九游,也会有别人去执行这道帝令。而他身为一朝重臣,怎能去恨帝君?便只能将这股恨意转嫁到段九游身上。
    “其实我知道不怪你。”严阔说,“你是天境神官,事事都要以大局为重,便如这焰山之困,如当年连升之死,都是别无选择。”
    ——“连升走时并无太多痛苦,反而更像是解脱。”
    ——“……我跟你说话你能不能理我一下?”
    段九游在严阔滔滔不绝地过程里把帝疆放平了,帝疆神色虚弱,一直都未睁眼,她凝神观察他的表情,根本没把严阔的话听进耳里。
    她为帝疆盖好被子,对严阔道:“他为何还不睁眼?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严阔说:“他身体本就虚弱,方才强撑幻形,自然没有气力。”
    段九游又道:“你方才开的方子,能根除他体内的回殇之毒吗?”
    严阔说不能:“这毒已经入体,活不久了。”
    段九游整理被子的手一顿,回头看向严阔:“活不久了是什么意思?”
    严阔做了这么多年医者,自然遇到过很多这种不愿意面对现实的病患“家属”,可他并不能因此隐瞒病情,只能告诉段九游:“你面前的这个人,已经毒入心肺,没有多少时日了。”
    段九游看了看严阔,复又看回帝疆脸上,他此时的面色分明不像之前那么苍白了,只是手还像之前那样没有温度。
    她将他的手抓在手心里捂着,没有发现自己此刻的双手比帝疆的还要冰冷,她语气平静地对严阔说:“你恨我可以,这件事情不能随意开玩笑,你知道他是谁吗?”
    严阔根据段九游的情态推断道:“是你新觅的仙侣?”
    “是帝疆。”
    段九游缓缓吐出三个字,终于让严阔的表情有了变化。
    她说:“他是天定的三界之主,湛卢之锋都不能取他性命,碎了元神尚可在十境独占一隅,这样的人,你说他活不久了?”
    她觉得严阔一定是疯了,才会跟她说这不着边际的疯话!
    严阔也觉得段九游疯了,竟然“养”了一个大荒之主在身边,他自来知道她离经叛道,没想过她竟疯魔至此。
    他表情崩溃,音调不自觉提高:“若是此事被帝君发现,你全宗都要受累,那是要剔除仙骨,全族烬灭——”
    “鳌宗有何惧?!”段九游斩断严阔的话,“段九游有何惧?我只问你,这人有救没救,若你救不得,这世间可还有人能够救得了他?”
    跳动的烛火映在她里,碎成满目赤红,有种肃穆狂傲的凌厉之美。
    严阔直至这时才看清这位鳌宗老祖真正的样子。
    她一心捍卫正道,其实本身是个邪物,若非有上古神灵压制,委以九朝神官之责,只怕这位老祖会比任何一个妄图独掌三界的人都要可怕。
    她生得太小,面容过于稚嫩,以至于那身繁复大袍总是太大。
    如今再看这身衣服,这个人,简直要在心里庆幸,还好是这样,还好这身象征太上神官的繁纹束住了她,还好那挂在胸前的青玉菩提珠串,为她添就了一身佛气,她身上的桩桩件件,分明都是神灵在压制她的疯邪!
    他们该庆幸她心里存的是善道,他们都该庆幸她没有成为任何一个人的敌人!
    严阔终于明白,为何历任神君都纵她宠她。
    这样的人太可怕了,这样的一族太可怕了,一句鳌宗无惧,天地都要变色,如何不叫人胆寒!
    他也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能跟帝疆“玩”到一块去了,他们两个根本就是一类人啊!
    只是他对此确实无能为力,老实回道:“方才那三颗上元神丹乃是家师所留,方才那方子亦是药神殿奉为珍宝的秘方。”
    天境皆知,黄尘宫是医术至高的存在,两件看家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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