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谋帝王心 第25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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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职责是保护楚玉衡安全,任何可能带来风险的因素,都会让他本能警惕。
    “我明白。”楚玉衡点头,“但有此身份,于我们并非坏事。”
    他能更方便地接触信息,也能更好地观察这位新太子。
    此后,楚玉衡便时常出入东宫。
    他并未因太子的礼遇而忘形,依旧谨言慎行,多以探讨学问为主,偶尔在晟珏问及时,才会就某些政事发表看法,言辞谨慎,却往往能切中要害,提出与众不同的视角,令晟珏屡有茅塞顿开之感。
    晟珏对他愈发倚重,赏赐也时有下来,但楚玉衡大多谨慎收存,或转赠给城中仍需帮助的贫苦之人。
    他深知,这些恩宠背后是无形的枷锁。
    卫铮则始终保持着距离,如同最忠诚的影子。
    每当楚玉衡进入东宫,他便会守在宫外最近的茶楼或角落,目光从未松懈。
    有时楚玉衡与太子交谈过久,出来时便能看见卫铮如同石雕般立在寒风或烈日下,身影挺拔而孤寂。
    一次楚玉衡出来得晚,天色已暗,见卫铮仍站在原地,忍不住道:“卫大人不必每次都如此辛苦等候,可寻个地方歇息。”
    卫铮只是摇头,声音硬邦邦的:“世子之命,保护公子,寸步不离。”
    他的目光扫过楚玉衡略显疲惫的脸,又生硬地补充了一句,“公子安危要紧。”
    楚玉衡心中微暖,不再多言。
    有时,他也会在街上“偶遇”前来太医署当值或归家的苏墨。
    苏墨总会温和地与他打招呼,目光却会不经意地、极快地掠过他身后的卫铮。
    而卫铮,则会在那瞬间绷紧下颌线,目光垂地,仿佛地上有什么极其吸引人的东西。
    楚玉衡将这一切细微的互动看在眼里,心中无声叹息。
    京城的局势,便在这样看似平静的日常下,暗流涌动。
    楚玉衡周旋于东宫与馆驿之间,如同在刀尖上行走,一边谨慎地获取着太子的信任与朝中的信息,通过特殊渠道源源不断送往北境;一边也在冷眼观察,评估着这位新盟友的真实面目与野心。
    而远在北境的萧彻,在收到楚玉衡传来的第一封密信,得知他竟成了太子“侍读”时,气得差点捏碎信纸,但看到后面楚玉衡冷静的分析和保证自身安全的承诺,又只能强迫自己按下担忧,将全部怒火倾泻到黑山部族的头上。
    他知道,他的瑾玉,正在以一种他未曾预料的方式,快速成长,并独自面对京城的惊涛骇浪。
    他唯有更快地结束战争,才能早日回到他的身边。
    第35章 铁血寄相思
    北境的天空,总是显得格外高远辽阔,却也被烽烟染上了一层肃杀的灰黄。
    朔州城外,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厮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硝烟气息。
    萧彻褪下染血的甲胄,露出内里被汗水与血水浸透的黑色劲装。
    他脸上溅着几滴已然干涸发暗的血迹,眉宇间带着连日征战未褪的疲惫与戾气,但那双狼一般的眼睛,却依旧锐利如初,扫视着正在清理战场、收殓同袍尸首的将士们。
    这一仗,赢得很艰难。
    赵阔留下的烂摊子比他想象的更糟,军心涣散,物资短缺,黑山部族又趁势猛攻。
    他回来后的这一个月,几乎是不眠不休,重整军纪,调配资源,亲自上阵冲锋,才勉强稳住阵脚,将黑山部族逼退百余里,夺回了两处关键隘口。
    “世子,伤亡清点完毕……”副将秦苍走上前,声音沙哑,脸上带着悲恸。
    萧彻抬手打断他,声音冷硬:“抚恤加倍,名录誊抄两份,一份入册,一份……烧给阵亡的弟兄。”
    他顿了顿,补充道,“从我的私账走。”
    秦苍眼中闪过一丝动容,重重抱拳:“是!”
    回到临时帅帐,萧彻几乎是瘫坐在椅中。
    高强度作战后的疲惫如潮水般涌上,背后的旧伤也在隐隐作痛。
    他闭上眼,揉了揉眉心,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一张清隽苍白的脸。
    玉衡……此刻在做什么?
    那个总是带着一身书卷气、应该置身于江南烟雨或京城暖阁中的人,如今却被迫留在那虎狼环伺的漩涡中心。
    虽然密信中他总是报喜不报忧,言辞冷静地分析朝局,但萧彻如何能放心?
    太子晟珏绝非善类,京城的风刀霜剑,比北境的明枪暗箭更伤人。
    一股强烈的思念和担忧攫住了他的心臟,比身体的疲惫更让他感到无力。
    亲兵送来的晚膳是北境常见的烤羊肉和奶糜,粗糙却顶饿。
    萧彻拿起一块羊肉,肉质粗粝,带着浓郁的膻味。
    他忽然想起楚玉衡吃东西总是很斯文,江南的口味偏清淡,不知能否吃得惯这些?
    若是他在,定会皱着眉头,却又碍于礼节小口小口地勉强下咽吧?
    想着那可能的模样,萧彻嘴角无意识地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下次或许该让人寻些精细的米粮和南方的酱菜来。
    夜里巡营,朔州的风格外凛冽,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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