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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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是个炼蛊室?
    窸窸窣窣的瘆人声响中,还掺杂着痴笑。
    几个精壮男子脖子上绞着蝎尾,浑身皮肤赤红,筋脉一根根突出,在蝎子堆里不断翻滚,已到了爆体而亡的边缘。
    “蛊女……求求你……”
    “赏我一朵铃兰渡劫吧……”
    果然是个采补人的魔头。
    单烽最厌恶采补的勾当,心头火起,压过了那一丝奇异的熟悉感。
    胸膛上的药油还在发热,仿佛含着暧昧的催促意味。铃兰鞭梢又来了,轻轻搭在他颈侧。单烽冷笑一声,捏碎花苞,扔开了。
    “有本事,你就咬死我。”他道,一个纵身,往蝎鼎里跳了下去。
    下落的瞬间,空气中传来一道轻轻的笑声,冰玉相击一般,他头皮一麻,猛然回过头,反手抓住了鞭梢!
    单烽悬吊在半空,一只脚都踩上蝎背了,全靠掌心那截脆弱的鞭梢。
    隔了一会儿,他道:“拉我一下?”
    “不跳了?”
    “蝎兄长这么大也不容易,”单烽道,“我还是不去祸害它们了。”
    “我还以为你一身反骨,不肯听话。”
    “冤枉。楚鸾回搞的什么鬼,”单烽道,“把我们分得这么远,要不然,我怎么会浪费这么多时间?”
    方才惊鸿一瞥间,那片雪白的肤光,忽而在识海里烧灼出一道淡淡的白印,让他的心跳都停了一拍,顺着鞭梢抬头。
    自然是看不到人影的。
    只有一条孔雀蓝的缎带,洒了些鎏金的光点,和长鞭一起垂落下来,搭在单烽手背上,山林夜雨一般,幽幽地发亮。
    谢泓衣很少穿这么深的蓝色,缎带轻薄,漫不经心地飘荡,竟是横生一股鬼气。
    就在单烽愣神的时候,鼎里那几个男子,突然一骨碌从蝎堆里坐了起来,抓着鼎壁往上爬:“别找他……我的刺青颜色深,药液精纯,定能助蛊师修行!”
    “你算什么东西?区区十里,蛊师大人,我修为比他高,甘愿做蛊师的炉鼎,只求一朵万蛊铃兰渡劫,往后也可时时伴蛊女修行。”
    “百里一辈又如何?我做过炉鼎,功夫更好!”
    “不知廉耻,连元阳都没有,你也配做药?”
    “你来之前,偷偷服药补阳!”
    几个倒霉蛋大起争执,竟是连蝎子堆也不顾了,扭打成了一团。
    单烽的眉心跳了一下。
    这些人胸口的刺青苍翠油亮,皮肤微黑,看起来是山林里跑惯了的。脖子上挂着各色药草绳,下半身的青裳还在,正是药宗弟子的打扮。
    好好的药宗弟子,一个个上赶着做炉鼎?
    谢泓衣晃晃鞭梢,催促。
    单烽立时翻身而上,还不忘助人为乐,用一根蝎尾,把人都砸晕了,免去了一场同门相残。
    “霓霓,这些人没冒犯你吧?”单烽道,话音突然诡异地一顿。
    他才刚落地,还没起身,丹田里却泛起一片猛烈的热意,身体先一步反应过来。他本就肩宽而腰窄,腰腹两侧,腮裂般的精悍肌肉间,竟爆起了数道青筋,憋着一股狠劲似的,极其骇人。
    单烽半晌没起身,汗沿着后颈一个劲地往下流。
    见鬼了。
    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
    每次和谢霓亲近,憋得几近爆炸时,他都会有这种恨不得一死了之的悲惨体验。
    隔着一架紫竹屏风,谢泓衣的身影若隐若现,依旧一条长腿斜垂下来,白银腿环锁着膝弯,银线丝丝缕缕,皮肤白得发寒,浸湿云母一般。
    单烽没有抬眼,额发都湿了。但偏偏,谢泓衣踩在紫绸上。
    雪白的脚趾,没有血色地闭合着。脚背很窄,两侧线条秀美地起伏,那踝骨的小凸起,却像轻轻在他眼中啄了一记。
    他不止一次摸过,当然很清楚那玉石般冰冷细腻的触感。之前亲手系上的袜带,跑哪儿去了?
    对他而言,谢泓衣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但凡有一丝可乘之机,他就会变得极为可怖。
    更何况,牝云蛇窟的那段回忆,正在飞快复苏。
    同样是腿上的细链,滚烫黏腻的水液……只要轻轻一扯,就能逼出一片红潮。
    “嗯?”谢泓衣疑惑道,“中蝎毒了么,怎么不抬头?”
    单烽被他的鼻音,激得喉头滚动,咬牙道:“别这么说话。”
    “嗯?”
    话音未落,单烽的五指在地上用力攥了一把,终于丢盔卸甲,向着谢泓衣的方向疾扑了过去,人还没到,额上的热汗直洒向谢泓衣颈窝。
    谢泓衣下意识的往后一仰,下一瞬,脚腕就被一把抓住了,牢牢地圈禁,却并不疼。
    单烽手背上筋骨凸出,浑身力气都用来和自己较劲了。
    但还是烫。
    谢泓衣的归人心也刚解除不久,记忆混乱不堪。
    眼前人时而抱着他,和他共登望乡台,凭吊再也回不去的故土;时而让他坐在手臂上,像对待稀世珍宝那样,小心地包扎脚心的伤口。
    和年少时一样,对方眼中的眷恋,会让他心中微微发酸,想停留,又怕一脚踏空。
    谢泓衣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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