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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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蚂蚱,大难临头,你是真能飞啊。”
    昆仑奴大喜,背后伸出一只巨手,向谢泓衣扑去。
    同样是捉人,与先前揍他的那一顿老拳截然不同,指头几回将要触到谢泓衣面前又收回,如此扭扭捏捏,架不住谢泓衣毫不领情,闪身避过,面上笼了一层凛冽的霜意。
    单烽道:“你怎么跑得比我这肉盾还快?”
    “恶心。”
    巨手一哆嗦,竟还从指缝里嘤地哭了一声。
    单烽奚落道:“罪我都遭完了,他又碰不到你,摸一下也不会掉块肉。”
    话音刚落,巨手再次闪电般扑向谢泓衣,后者虽再度避过,但翩飞的衣袂却不免略过了昆仑奴的指腹——
    若有若无的一碰。
    单烽身上立时迸出了一枚杯盏粗细的血洞。
    “操,应天喜闻贼菩萨!”单烽的面色说沉就沉,“他摸你,掉的还是我的肉?你又瞒了我什么?谢泓衣,跑!”
    他脱口叫出了名字,宾客一阵哗然,几个少年更是齐齐怔立在了当场。
    “谢城主?”
    单烽身后的那道影子,虽然灰黑模糊,可一回过神来,就越看越是熟悉。
    百里舒灵道:“糟了,娘子知道么?谢城主在外面做了别人的影子?”
    “啊?”楼飞光一怔,“她自己也是影子,那不是更好么?”
    百里舒灵道:“木头,你简直是榆木脑袋!”
    二人对视一眼,楼飞光的手臂忽地一痛。百里漱的面色比妹妹更苍白,却拿他泄愤,五指几乎掐进了他皮肉中。
    “走!”
    楼飞光道:“礼还没行完,上哪儿去?”
    百里漱道:“榆木脑袋。城主都和旁人结成佳偶了,还行什么礼?你想被发疯的娘子撕成碎片么?”
    楼飞光却不动,他支起的风障笼罩着三人,同样有种硬梆梆的倔犟。昆仑奴为了抓住单烽,百臂横扫,不时有砖石砸在风障上,他身形一震,额角渗出豆大的汗来。
    “木头!”百里舒灵道,用灵气撑着他,“你的风灵根本来也修得不到家,别撑了。”
    “楼中的礼还没行完,否则百臂鬼早就大开杀戒了,不会这么客气,”楼飞光道,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目光还直直望着谢泓衣的方向,“我的风灵根是不怎么样,可楼里不是有谢城主么?”
    这一句话出口,就连他那样坚忍到发钝的心性,也不无酸涩之意。
    他已是个剑修。习惯了成千上万次地挥剑,也磨出了一腔刚而直的无惧无畏,但丹田里盘踞的,却始终是那一支轻飘飘的风灵根。
    天下修者,谁不以自己的灵根为傲?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他肯陪着兄妹俩留在影游城里,也不光是为了那一份工钱。
    每次看到百里兄妹背倚玄天药盟,能和众多师长讨教,他心中都说不出的羡慕。
    而他们风灵根的正宗,素衣天观,却早已被雪练攻破屠灭了。灵脉冰封,最上乘的功法随之亡佚,剩下的修者大多不成气候,二十年未曾出强者。
    天下风灵根,大多沦为了雪练的走狗。因此他才在入仙盟前饱受冷眼。
    风为雪仆……
    雪害以来,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早已成了风修耳中最刻薄的毒咒。
    而影游城的谢城主,是他至今所见的,唯一有宗主气候的风灵根强者。
    哪怕已转作了剑修,他也忍不住几回在长街上驻足,只为看谢泓衣引弓的一瞬间,万千风发,呼啸离弦!
    受此激励,楼飞光支起的风障也坚实了三分。
    百里漱冷笑道:“这家伙又在做他光复宗门的梦了——哎,灯亮了!”
    灯笼是在这一瞬间亮起的。
    绯红的光辉照亮了云韶楼。
    灯一亮,昆仑奴的法力就会消失,化作普通的仆役!在座诸人,谁不是苦捱着等这一刻?
    百里漱松一了口气,脸上还残存着一点儿笑意,突然间抱着百里舒灵,摔在地上。
    邻座的一个魁梧修士飞身扑上,一手扯开他外袍,一刀剁在他脊背上。
    变故突生,楼飞光刚收了风障,哪会想到有人背后动手,再回护却已经迟了。
    “哥……不要!”
    “百里!”
    刀锋滑过处,百里漱瘦削的身体如被剔去了骨头般,刷地软了下去,化作了一张伏地的人皮。
    被护在他身下的百里舒灵当先感知到异变,惨叫一声,死死抓住了哥哥软垂的手,那单薄而光滑的五指却从她掌心抽离出去。
    取而代之的是楼飞光的风障,紧紧护住了她身周,这才挡下了紧随而来的一脚。
    那修士跃在百里漱身上,如穿一双不合脚的软鞋般,怪笑道:“哈哈哈,我有了,我有了,我有了!”
    他边笑边趿拉着着百里漱,向楼外跑去。百里舒灵悲怒交加,喝道:“把他还给我!”
    纤细五指疾张,盛怒之下,草木灵气狂涌而出,桌案皆被剧毒所腐蚀,生出无数摇曳的毒草来,向着修士冲去。
    对于药修而言,如此不加节制地宣泄灵气,与自毁修为无异,只是如今她双目中仅余急恨,哪里还会吝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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